江砚醉得刚刚好,整个人靠在她怀里,鼻息轻浅地拂在她颈边。
她只要稍微俯身低一点,再稍稍引导一下,就能完成这个亲吻任务。
可她余光却忽然一扫——
走廊尽头,祁言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他站在那儿没动,光影从他背后落下,投出淡淡的剪影,目光却冷冷地落在她怀里那人身上,又慢悠悠移到她脸上。
下一秒,旁边另一道视线也跟着扫了过来。
是霍翎。
他正靠在宴会厅门侧,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唇角微翘,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搞这种事,眼神凉得很,却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荒唐一幕。
几个人视线几乎是同时与她对上。
白姝脑子“嗡”的一声。
她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
但很快白姝给自己打了针强心剂。
有什么好虚的?
祁言不过是她花钱养的,吃她住她刷她的卡,还能管她干什么?
霍翎那边更别说了,更没资格说她半句。
……可这会儿在两道目光夹击下,她到底还是有点虚。
耳边忽然传来宁埕叹气的声音:“表姐,我就说他一杯就醉,你还要让他喝。”
宁埕一边嘴上嫌弃,一边把江砚从她怀里搀走,最后把人稳稳地扶到旁边沙发上坐好。
白姝瞬间松了口气。
她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直接无视那两道目光,抬脚跟上了宁埕的步子。
宁舅舅正和几位身穿定制西装的长辈交谈,见他们过来,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把两人介绍进圈子。
“我家这孩子你们都见过,宁埕。”宁舅舅语气温和,“这位是我外甥女,宁姝。”
几位长辈对宁埕显然很熟,寒暄笑语都不见生疏。
而对白姝,他们虽然陌生,但还是很和善,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这外甥女长得倒有点眼熟,气质也不俗。”
“年纪轻轻,挺有样子的。”
“孩子现在在哪儿发展?”
白姝稳稳笑着,一一应对,姿态端得体,语气得体,没多说也不怯场。
她本来以为这就差不多了,谁知其中一个长辈忽然笑着开口:“我那小子刚从英国回来,在国内也没个合适的姑娘,倒是可以让他们认识认识,年轻人多接触挺好。”
另一位立刻附和:“我们家那口子也在帝都,就在隔壁创业园,做事踏实,就是忙得没时间谈恋爱,要不……”
白姝维持着笑容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了。
这什么局?
一秒钟变相亲大会了?
她刚想温和地糊弄过去,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靠近。
“说到单身。”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我也刚回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