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来,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味道:“你能不能去看看?我拜托你了。”
白姝也没再拒绝,点头:“行。”
……
白姝推开门,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安静休息的顾言深。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顿在门口。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倒在地,木脚断裂,碎片横七竖八地散落。
椅子靠背被硬生生掰断,残缺的椅脚斜斜倚着墙角,像随时会塌下来。
连沙发都没能幸免,皮面被撕裂出长长的口子,棉絮翻涌出来,散落在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躁气息。
这一切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发泄。
昏暗的灯光下,顾言深背对着她,整个人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长身玉立,却没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气度。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撑着额头,指节泛白,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每一口气都带着痛意。
他的西装外套凌乱地挂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领带散落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白姝的心口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深。
平日里总是斯文淡笑、城府深沉,仿佛任何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此刻,他蜷缩在阴影里,周身弥漫着压抑的痛苦,像是在强忍着随时可能吞噬他的噩梦。
白姝脚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喉咙里翻滚着一句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这本书里就没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一个个不是疯子就是偏执狂。
顾言深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迷离,瞳孔中像映着层层暗影,辨不出清醒与混沌。
他盯着白姝的那一瞬,空气骤然收紧,房间里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分辨幻觉与现实。
冷意与危险交织,令白姝心口猛地一跳,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失控扑过来。
她指尖不自觉收紧,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这时顾言深缓缓站起身来,身形高大,却因为药效和病痛,步伐显得凌乱不稳。
白姝眼睛猛地睁大,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就想转身逃开。
可还没等她动作,手腕已经被人牢牢攥住。
顾言深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她彻底僵在原地。
“放开我——”白姝刚要喊出口,立刻想到门外的明叙,急切地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