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东倒在地上,脖颈汩汩流着血,殷红的血流向四边蔓延,如一条条扭曲爬行的红蛇。
涌安一无所获,竖起耳朵似乎听到动静,立刻跃窗而出。
将离正想跃下探查,门咯吱一开。
李承昊手捏着拳,皱着眉,极其谨慎地踏进门。
不对劲,血腥味很浓;借着月色映见货仓内躺着叶小东,将死未死,双眼微眨,嘴颤抖着却不能言。
李承昊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触了触他的鼻息,叶小东没来得及说话,彻底断了气。
尸体旁丢着一柄长剑,剑柄是怒吼的狼头。
是北冥铁骑的剑。
李承昊心一沉,捡起长剑,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外头火光冲天,重甲摩擦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将离低骂了声,飞身而下,抓着他脖领就往房顶上拽。
李承昊反应敏捷,上跃时反身制住,重重将她摁在瓦顶上,瓦片稀疏掉落几个碎屑,将离见他大手握拳要挥下,抬手一挡,手指嘘了声,示意他朝下看。
也许是月色太过撩人,也许是黑衣人这双眼睛在月色下太清亮,李承昊松开了手;俯身凑近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
将离三两下已经将房檐瓦片堆好,只漏出一个小洞。
两人透过这个洞往货仓内看,太子带着玄甲军踢开门,浩浩****冲了进来。
“殿下,人死了!”
“此人是使团信使叶小东!”
“去追,他们一定逃不远!此人害死太傅,背后定还有勾连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太子提着剑,很愤怒。
今夜他收到叶小东求救密报,说他知晓太傅之死真相,可有人要杀他。
他立刻带东宫羽林卫来货仓,可还是晚了一步!
“殿下,这个脚夫说,刚刚似乎看到有一顶轿子经过,落了一截璎珞。”
太子接过一看,璎珞打法特别,是宫里的手艺,越看越熟悉。
“这是二弟轿子上的流苏?”
太子气极,声音都发颤:“进宫!”
*
将离回到翠竹轩,已经是丑时二刻了。
琉羽听着动静翻身坐起,棉被罩着脑袋,露出一双滚圆的眼睛,见到是将离松了一口气。
“师姐?你可回来了。将不弃那条疯狗,上半夜差点把门给叩烂了。”
“说什么了?”将离边脱夜行衣边揉动肩周,摆脱李承昊的纠缠是个辛苦活,费了不少功夫。外头下了点雨,她的头发衣裳都打湿了,黏腻得很。
李承昊显然是被设局了,他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不死不休想问个明白。
两人交手过程中,他身手矫健,将离几次三番差点让他掀掉了面上的罩布,心有余悸。
这个人同传闻中的纨绔无脑形象全然不同,敏锐像鹰。
“来回都是让你顾大局,威逼利诱让你替他上朝呗。那信使抓住了吗?”
将离喝了口冷茶:“死了。有人设局,我来不及追凶手就跑了。琉羽你明日去打听下叶小东在雀都有没有相好。”
她想了想,涌安要找的东西,应该就是将正言那封被替换掉的信。
叶小东敢回来要挟二皇子,定然手中握着把柄。
信不在他的身上,也不会离他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