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人,您这腿是怎么了?”
“早朝不是还好端端的,怎的了?”
二皇子被禁足,他姨夫丁越来了,上一回被呛了声,今天他要找回场子。
“哟,侍郎残废了?咱们朝堂人才济济,不是智赛诸葛就是貌比潘安,可不要瘸子啊。”
“劳您费心。”将不弃按耐住心中不悦,笑着对众人解释,“下朝时太过思念父亲,崴了脚。没什么大事。明日就能好。”
丁越嗤了嗤,对着同僚说笑:“去年吏部甄高亮被马车撞跛了脚,陛下见之不悦,说有碍观瞻,后来找了点错处直接革了他的职,如今闲赋在家,听说穷困潦倒!成日抄写字卖钱度日呢。将侍郎倒是命好啊,只崴了脚。”
将不弃笑了笑,没接话茬。
他庆幸自己当初把将离推到幕前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他们心目中的将不弃如朗月清风,怎么能残废呢。
太子满面笑容地踏进府,一眼就瞧见了将不弃愣了愣,他看了看轮椅,眸光敛笑:“子夏,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是将离?
将不弃察觉他神色异样,唇角微微一浮,“崴脚了,无妨。”
大门口又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黄绿色印花箭袖交领袍搭配百褶下摆,头束银冠镶蓝宝,风流不羁、俊朗飘逸,可不就是李成昊嘛。
没想到他脱了甲胄去了戾气,反倒多了几分天潢贵胄的王气;连自诩风流的舒王站到他跟前,一下子被比了下去。
李承昊本爷不想来什么答谢宴的,但玄晖劝他去。
“您不去,倒显得咱们怕了他将家,怕了太子。”
这话说的,他登时就换了外袍,马不停蹄地来了。
他们北冥千里迢迢送太傅回雀都落土为安,功劳最大,他不但要来,还得坐下吃席,吃完还得带走谢礼。
绝不能便宜了那将不弃。
可第一眼见到将不弃,李承昊总觉得哪不对:“哟,脚瘸了?”
将不弃很客气:“一点小伤。总督有心了,请入席。”
“瘸了腿转性子了,会说人话了。”
难得开口不呛人,李承昊倒有些不习惯了,顺嘴阴阳怪气了一番。
将不弃没搭理他,转而招呼其他宾客。
舒王主动腾了腾椅子,热络地拉拢李承昊:“长煦,你来了?坐我这,这看景致最美。”
太子温润如玉:“长煦来了。”
李承昊颔首行了礼,一屁股坐在了舒王的旁边:“这儿挺好,能瞧见舞姬曼妙,活色生香,适合我。”
舒王甩着象牙扇戏笑:“昨夜听说你去了彩蝶轩折腾一宿,你行啊,梨花巷走了个遍,日日不重复。”
“我就爱口新鲜。”李承昊举盏挑眉,“明日同去?”
“同去,同去。”舒王同他举杯共饮,他同李承昊不过是接触了几次却臭味相投,玩得甚好。
见他视线落在舞姬上,忙不迭凑过去:“瞧上哪个,哥哥让人送你府上。”
李承昊眯眼笑:“我喜欢自个儿找。”
他的视线虽在舞姬,眼角确实盯着将不弃。
这个人今日端着脸,总觉得不太对味。
宴席很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