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也进去了。”
李承昊接过豹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抬手将她璞头帽上的杂草取了下来。
“那我……走了。”
“嗯。”
将离噙着笑,眉眼在晨光中璀璨如琉璃。
李承昊帅气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鞭飞驰。
琉羽看了看将离,“师姐,我总觉得哪不对……”
“哪不对?对的很,走吧。”
将离刮了刮她的鼻子。
琉羽刚跨出去一步,又拍了拍脑袋,“不对!马是咱们的!”
将离愣了愣,可回头看,哪还有李承昊的影子。
“下回去李府牵回来就是。”
总要再见的,她笑了笑。
*
两人回到翠竹轩,将不弃已经等着了。
一见到他,将离的笑容冷了下来。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将不弃很不高兴,“又同李承昊打架了?”
将离低头看了看,月白色外袍沾满了泥巴,胸口还有斑斑点点小黑的爪印,是挺狼狈的。
怪不得琉羽哭得那么惨,挺像是被活埋了挖出来的。
“不挨顿打他怎么消气,为你挨的,赔钱吧。”
将不弃又无语又心虚:“市侩小人,又想讹我多少银子?”
“差点被他活埋,我要你三千两不多吧?”将离扯起破烂的衣角,“光这身衣裳,金缕阁收了我三百两,还不算这玉佩,你看,都裂了。再看看我的手,没一寸好皮肤,要换成你,早被他打死了。”
“将离!你狮子大开口啊!”将不弃不情不愿,有点多,他心疼。
昨夜可刚刚给了五千两,将家再富,也不能这么流油,跟泄洪似的。
“给你两千。怎样,同他和解了没有?”
将离鼻孔哼气:“他说二皇子又送钱又送女人,给的多。你有这力气在我这讨价还价,不如想想怎么砸钱给他吧。”
“二皇子下手这么快?”将不弃若有所思,“太子也不能落后。打听他有什么喜好了吗?”
“他对浮云山脚下那空地有兴趣,说想要过去杀人埋尸,昨日找谢世忠要呢,你有心攀附,不如投其所好。”将离浮唇,“这消息当我免费送你,不收钱。”
那块地虽然偏,但土质奇特,是她想要。
慧修不懂诗书但对格物地理、机关奇巧尤为擅长,将离小时跟着她闲走四方时曾听她提过,这种红锈土之下藏有铁矿。
管它有没有用,先占了再说。
“杀人埋尸?”将不弃怀疑自己听错了。
“拜你所赐啊。”将离嗤笑,眸光冰冷,“杀我,埋我。”
将不弃摸了摸鼻子,知道她这是找茬呢。
“地虽归皇城司管,但太子一句话,谢世忠不敢不答应。对了,昨日孟贺嶂递了折子,说是寻着爹头颅的下落,不日亲自送回雀都。陛下心里欢喜下了调令,擢升他回京入礼部任员外郎。爹的门生旧故,又对咱家有恩,可得好好筹备为他接风洗尘。”
将离敛了敛眸,昨夜她赴宴,谢世忠半个字都没提,将不弃怎么就得到宫里的消息了。
他的耳朵倒是挺灵的,宫里有人?
“侍郎人在家中坐,一点不耽误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