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帝师,自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能走一步看十步,未雨绸缪。你这辈子也学不会,眼中只有阿堵物,枉读圣贤书。”
将不弃嫌恶,扬手让双庆推他走。
将离冷笑三声,臭东西蹬鼻子上脸了。
“是,你清高,你不食人间烟火。两千两快点送来。”
琉羽偷偷竖起大拇指,高。
师姐讹钱有一套。
*
李承昊翻身下马,长腿笔直,动作潇洒。
海东青在空中盘旋,俯冲而下,落在了李承昊的肩上,低咕了声。
“爷,无咎公子来了。”玄晖迎上来接过马缰绳,眼睛直往他怀里看:“哟,还真是个豹子啊?”
海东青鼻嗤了声,桀骜地撇过头。
李承昊将怀中豹子一并交给玄晖,再伸手摸了摸海东青光泽柔亮的羽毛,神情傲娇中藏着几分刻意:
“将侍郎救下的,叫什么小黑。哼,求我给他养,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去,给它喂点肉。”
“好嘞。”玄晖手一掺将豹子夹在腋下,牵着马往马厩走,又折回头,“哎,不对啊。这不是咱府上的马。”
李承昊这才想起来,黑眸一亮,“你把豹子先关进笼子。回头把马给将侍郎送回去,再取两罐北冥特制的金疮药送他,就说是谢礼。”
“是。”玄晖纳闷,不是将侍郎求您么,怎么您上赶着送谢礼呢。
崔无咎本是斜倚着红漆大门,一袭宝蓝箭袖,眉目灵动活泼,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早早就盯住了玄豹,跳下丹墀三步并两步凑了过来,玄豹警戒地呲牙,试图阻止他靠近。
“哟,哪捡来的?给我吧。”
李承昊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想得美。”
崔无咎摸了摸额头,不满地嘟囔:“我还是个孩子啊!给我又能怎么了。”
“二十还叫孩子?人卫凌丰二十屁股后头都挂仨孩子了。大理寺这么闲,不用查案了?大清早蹲我这作甚?”
李承昊白了他一眼,背着手朝府内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你还不是二十了,照旧打光棍,还说我。”崔无咎勾肩搭背:“心情不错啊,昨夜在哪风流呢?”
他是国子监祭酒崔永真的孙子,崔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李承昊光屁股时就认识的玩伴,可诗文不行、武艺不精,只喜欢查案,非要去大理寺做个小小寺丞,日日乐此不彼。
崔老大人疼孙子,小劝过几回也就随他去了。
“有时间在我这闲晃,不如花点脑子查一查涌安的死,你别和我说,你们大理寺就这点本事吧?”李承昊想起这事就恼火。
涌安陷害北冥死不足惜,但随便拉出个替死鬼就想把这件事翻篇,大理寺这帮猪,一点骨气都没有。
崔无咎更气:“嘿!为这事儿刚同周开原打了一架,要不然怎么来找你呢!卫家推出来的凶手在牢里自尽了!这还不算,人还在墙上留血书,说是你指使的!”
李承昊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干他老子的!
又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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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昊打上大理寺,狠狠闹了一通。
大理寺周开原前脚刚被崔无咎打肿了左脸,后脚又被李承昊打了右脸,眼睛像熊猫,脑袋肿得像个馒头,包着大白布在御前哭哭唧唧。
“陛下,臣还没说什么,李总督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臣动手。”
皇帝一个眼神,总管太监潘德海凑过去查看伤势,“哟,这都破相了呢。”
“李承昊,你真是无法无天,北冥王素日就是这么教你的?”
太后拨开珠帘走出来,满脸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