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庚是太后和萧相的亲妹夫,但其人骁勇善战,不逊于李长白,众臣纷纷颔首,皇帝也觉得合适:“有道理。平西军在睦州的前锋营距离叶州最近,即刻给纪长庚发八百里急报,令他为统帅,平定叶州,诛杀反贼屠光!”
“是!”兵部尚书萧定邦出列领旨。
他是萧相国的侄子,萧家这一辈里没几个能扶的上墙的,惟有这个萧定邦还算机灵,相国推着他掌着兵部,纪长庚又占据西境,大庆的兵权由始至终都紧紧握在太后的手心里。
早朝因为屠光谋逆匆匆结束。
李承昊手捧着木盒往外走,将离跟在身后。
风起微澜,单薄的官袍有些漏风发冷,将离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沉了沉气:“木盒给我,入殓之前我带回府供在祠堂。”
“将不弃,说合作的是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也是你。当初你接近我不是挺热情的,怎么,太子要监国了,你就过河拆桥了?”
将离由得他发火,只接过木盒依旧冷淡:“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待太子登基,我一定会让他放你回北冥的。总督大人,你我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结束?”李承昊蒙了,“那小黑呢?你不要了?”
“不要了,归你。”将离往前走,没有停留。
李承昊一口气上不来,抬脚跟了上去:
“那河边那块破地呢?你让我要过来,也不要了?”
“不要了。给你。”
你……李承昊气得心梗,“将不弃,你有种!”
玄晖生怕他又要冲过去剥衣服打架,立刻抱住他的腰:“爷,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李承昊挣扎着踹脚,牙根发痒,“我要打死这个狗东西!”
将离刚走到宫门口,东宫长随天禄小跑上前:“大人,太子殿下要见您。”
将离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叹了口气,递给了双庆:“通知府里,请广佛寺圣僧来念经超度。”
“是。”双庆接过后问道,“此番可要再设灵堂、搭棚设祭?”
“不必了。爹素来清俭,不喜奢靡浪费。”
将离说完,跟这天禄往东宫而去。
太子见到她,掩不住欣喜。
但想到太傅头颅之事,又觉得喜上眉梢有些不合时宜,便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阿离,你要节哀。”
“太子殿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前几日你生我气,孤召你来东宫你也百般推辞;孤想去将府找你,可又怕你不肯见我,辗转难眠。这滋味太难受了,你可原谅孤了?”
将离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言重了,臣怎敢生您的气。”
太子很高兴,“孤就知道阿离识大体。前几日我同你哥提过选妃之事,他可曾告诉你?”
“告诉我?”将离蹙了蹙眉,“你同他挑明了我的存在?”
“自然。我与他六岁共读,情谊非常人能比。他有你这样优秀的妹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更何况你替他上朝议政,更立下救驾之功,让他成了大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尚书,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将离唇微微一动,心下冷笑,感激?
感激地提前给她找好葬身之地了。
“选妃之事殿下不是已有主张了?”将离不想掺和。
“是。是。”殿下来回搓着手踱步,“你不止救了陛下,还救了孤。孤同将不弃说了,孤要立你为太子妃!”
将离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太子妃?”
“是吧?孤就知道阿离定会欢喜。阿离,你不是说想要个身份吗,如今孤就给你这个身份。你有勇有谋,是太子妃的不二之选。”
“可你要娶的不是将之瑶吗?”将离头都要炸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胡说,孤何时说过要娶阿瑶?孤说的太傅之女,从头到尾指的都是你。阿离,这么久了,难道你没看出孤对你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