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晖撇嘴,转头问崔无咎:“崔公子,真是这样?”
崔无咎磕着板栗摇头晃脑,“有些人啊,吃的是板栗,想的可未必是东西。长煦,我考考你,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出自何处?”
“呸!”李承昊吐了板栗壳,一脚踹了过去,“出自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还不早点滚回家去。”
“嘁!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早就同你说了,将不弃高冷孤傲那是全雀都出了名的。你说他对你热情,我看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利用你。”
崔无咎站累了,随地找了个门槛石坐了下来,边说还边招呼玄晖统一战线:“阿晖,你说是不是?”
玄晖可不敢乱说话,胡乱塞了几颗板栗进嘴里装死。
李承昊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眼睛不自觉地往揽月楼看,二楼包间开着窗一览无余,丁长卿的手都摸上了将不弃的手背了。
“你们懂什么!他怎么不利用你?不利用别人,偏就利用我?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与众不同。”
李承昊一脚踢掉脚步的小石子,砰的一声,石头冲出去老远,砸到了一个过路人的脑袋。
那人惨叫了声摸了摸脑袋,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打我?滚出来!”
崔无咎一脸同情地看着玄晖:“你家主子脑袋坏了。”
“长煦,这是病,得治!”
李承昊捏着拳头作势要揍他,吓得他扔掉板栗,转眼逃得没影儿了。
那头,将离在揽月楼小厮的搀扶下,上了丁长卿的马车。
“尚书大人慢着点,我送您归家去啊!”
“哎,这不是长煦吗?”丁长卿看到他,远远打了个招呼。
将离醉眼朦胧没有回头,李承昊扭头就走。
玄晖三步并两步跑到前头巷口解开马缰绳,拉出两匹马,“尚书大人也是,一个人喝那么多,连个长随都没带。”
李承昊翻身上马,刚跑出去几步又调转头,对玄晖道:“你先回去。”
玄晖一脸茫然,“您呢?”
李承昊没搭理他,自顾自策划往丁长卿的马车后追了出去。
马车走得很急,转眼即没影了。
李承昊勉强顺着地上的车辙,朝城南追了过去。
玄晖一路跟了上来,“爷,这方向不对啊。”
“当然不对!丁长卿这个狗崽子!走!”
就知道他没好心!这厮好男风是雀都出了名的。
两人赶到城南一个偏僻的农庄外,果然,外头停着丁长卿的马车,车夫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李承昊一脚踢破木门,丁长卿这个狗东西正在解将离的扣子。
长鞭如毒蛇吐信,打得他嗷嗷直叫:“总督,我和将大人你情我愿的事,你这是做什么?!”
“你情我愿?”李承昊又狠狠抽了几鞭,“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娘的,他堂堂北冥世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将不弃都没看上,会看上这肥猪一样的丁长卿?!
简陋的木板**,将离面色潮红,眼半睁半阖;微敞的领口白肌似雪,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喂他吃什么了?!”李承昊牙根发痒。
“就就五石散,助助兴的。我冤枉啊!”
李承昊气得又抽了几遍,对玄晖道,“他身上定还有,喂他吃,吃完了扔猪圈去!”
“总督,总督饶命啊!”丁长卿吓得屁滚尿流,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我这么做,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喜欢尚书大人,他俩蜜里调油,是太子殿下让我给大人下点助兴药的,大人,同我无关呐!”
丁长卿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他本是准备把人往东宫里送的,可半道上实在是受不住这**,想自己先开开荤,这才把人带到城南的庄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