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喜是北冥王府的管家,自小对疼李承昊疼得跟亲儿子似的。
“老子管他是谁儿子!他现在是我爹!我活爹!我扇死你这个兔崽子!”
“全布,还不快滚蛋!”玄晖朝小亲兵挤眼。
全布瘪着嘴哭丧着脸跑了,“我,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兔崽子!别回来!我杀了你!”
李承昊气得要死,转身回屋捡了套衣裳换上,吩咐玄晖,“备马,我要去将府!”
“那星星……”玄晖打嘴,“呸,那昭昭姑娘怎么安置?”
“随便找个地儿给她住下。”李承昊冷下眉眼,“替本世子备份大礼送去舒王府,就说多谢王爷费心费神给我找着人了。”
“是。”玄晖领命,李承昊又道:“告诉他们不许进屋。等我回来亲自收拾。”
昨夜的欢愉如同一场绚烂而华丽的梦,越回味越不真实;他害怕收拾了,一切又倒回至从前。
一想到将离,他从内到外的傻笑止都止不住。
他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裳,又觉得不满意,脱了下来重新选了一套灰蓝色山石巨浪纹样圆领袍,腰束黑腰封镶银饰,头束同色银冠缀蓝宝石,气质清朗、稳重。
将府门房说将不弃不在。
李承昊不同他啰嗦,直接推开人,大踏步朝府内走:“不在也无妨,本世子来都来了,怎么也该祭拜下太傅再走。”
这话没毛病,满雀都都知道太傅的头颅供在祠堂,自清晨起往来吊唁的人就络绎不绝,李承昊要祭拜自然无法阻拦。
也不知道大人为何非要拦住他。
李承昊大咧咧地跟着小厮到了将府祠堂,果然看到将离一身素衣跪在蒲团上。
她扭头看了一眼是他,又默默转头回去,口中念念有词。
李承昊接过小厮的香,挑开衣袍直直地跪了下来。
将离轻抬眸,淡淡道:“总督大人,不必行此大礼,家父受不起。”
“太傅国之柱石,受得起有余。更何况……”他声音转低,“你爹就是我爹。”
将离双手合十,不理他:“可不敢担此大名。”
李承昊微微凑过身子,卑微又诚恳:“全布胡说的。你听我解释。”
什么全部胡说?糊弄谁呢。
将离白了他一眼:“你我只是同僚,总督无需同我解释。家父惨死,我委实没心情同你啰嗦,慢走不送。”
“好,别动气。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我带了两罐药膏,可还疼?”他脸红至耳根,“那什么,昨夜我弄在外头,可你还是得喝点那什么,以免万一。”
他虽然生涩,但册子翻过不少,该懂还是懂的。
什么和什么,琉羽在一旁烧着金银纸,全然听不懂。
将离脸红得跟梅子酱似的,匍匐在地上对着牌位磕头,低低地骂了句:“滚。”
“我滚,马上滚。”李承昊咚咚磕了三个头,喜气扬眉地离开。
琉羽都看呆了:“这李总督脾气可真好啊。”
将离好不容易才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这才再次抬起头。
身后,将之瑶扶着将老夫人走进祠堂,遣散奴仆后,关闭大门。
琉羽不放心,守在了门外。
将老夫人跺着鸠杖:“逆子,你到底将你母亲和大哥藏在何处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