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鹰,谁能捆得住你。”
将离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仰头咬他的下巴。
他周身一紧,黑眸覆上一层浓郁的墨色,暴风暴雨化作和风细雨,痴缠呢喃:“打条金链子,将你我锁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了。”
“吃饭怎么办?”她笑;他答,“我喂你。”
“如厕呢?”“我抱你去。”
“若是吵架了呢?”
李承昊捧着她脸,郑重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同你吵架,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你若恼我,就是我的错。我认错,昭昭永远是对的。”
她的笑如繁花盛开,情动时眼角带着浅浅的水渍,她像一汪清泉温柔而缓慢地包裹着他,是他永远都越不过的山。
他心甘情愿被困在有她的四方天,什么自由,什么翱翔天际,统统都不重要了。
心外是墙;心外,也可以是天地混沌、宇宙洪荒;一心生万物。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似乎又回到了儿时,一望无际的原野,圆月孤独地挂在要暗不暗的穹顶,逐草的牛马回槽依偎着爹娘,只有他还在蹒跚地寻找自己的娘亲。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他能望见天上的星星,却摸不到她的头发。他被丢弃在人间,埋在自己挖的深坑,绝望孤独地抬头看月亮。
娘,别丢下我。
李承昊动情地吻着她泛红的眼尾:
“将离,别丢下我。”
她剧烈地颤抖,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砰砰砰……”
最遥远的大门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这拍门的人像是没有教养的驴,不客气又不放弃,倔强又固执,敲个不停。
两人从旖旎而迷离的情雾中猛地清醒,将离听得琉羽极不耐烦地怒斥: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是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家仆,“将离大人在家吗?我家主子求见。”
李承昊正攀高登顶,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见将离想推开他,耍起了性子。
将离唇几乎咬得发白,破碎而细小的声音还是透了出来。
他不忍,伸手松开她的牙关,揉开唇,极霸道,“不许咬。”
将离恨恨地咬了口他的手指,他嘶了声,不躲不闪,只缠绵悱恻地看着她,只看得将离绷紧的身子又软了下来,低声打着颤音:“外头来人了。”
果然,琉羽走到房门口,轻咳了一声,“大人,刑部尚书顾维恩大人求见。”
将离深深地蹙眉,抬起水眸无声哀求,那眼神如泣如诉,若换到平日,李承昊早就举手投降,任她予取予求。
可今夜不行,他执意不放:“男女大防他不懂?想坏你名节?让他滚!”
她如醉了酒,又似被风浪吹打的小舟;
娇花无力、眼若烟波。
这般姿态如何能被旁人看到?
李承昊恨死了顾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