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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礼（第4页）

三刀六个洞太便宜他了，应该将他碎尸万段！

“唔……”将离彻底没法子了，咬牙道，“请顾大人回去，深夜不便，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琉羽自然是懂的，立刻去大门口回话。

顾维恩是有急事，还是天大的事。

将不弃让他绑了萧来仪问萧家要钱，他哪有这个胆子，只能选择收买将离试试看了，毕竟萧相和太后都提点过，将离不该不给面。

“火烧眉毛的大事，今夜本官一定要见到将离大人，烦请再通禀一声，我可以站在院子外回话，您看成吗？”

顾维恩一抬眉，家仆立刻送上了一枚银锭。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滚！”

琉羽冷下脸赶人走，收买人也不看看是谁。

一时不察，顾维恩竟猫着身子钻过她腋下，一溜烟钻进了宅子。

琉羽气得跳脚，三步并两步揪住他的衣领要往外扔，顾维恩竟不顾体面地大嚷：“将离，将离！咱们隔着门聊几句，就几句！可否？”

屋内，李承昊只差要提刀杀人了。

将离只消纤手按在他的胸膛，百炼钢又化成绕指柔；他颇为委屈地摇头，不肯鸣金收兵；

她只得硬着头皮问，“顾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李承昊抱住她坐了下来，还不忘竖起耳朵听。

“将大人呐！你也知道，这卫氏抄家就是笔糊涂账，谢世忠的算法同户部相差颇大，今日再复核，所有田产铺子金银玉器书画丝绢都按当前最高的市价计算，也还相差二百万两呢，你我都是太后和相爷提拔的人，是自家人。您奉旨督察劳心劳力的，若能抬抬手平了这账，来日莫说本官，娘娘和相爷也不会忘了您的。”

李承昊一嗤，微微律动；这些腌臜货，生生坏了这夜色。

将离气得捶了他一下，平稳了气息悠悠回道，“谢世忠递上去的账本算得清清楚楚，如何是糊涂账？将不弃是户部尚书，惯会用算盘，你该寻他去。”

顾维恩抬眼朝屋内看，隔着窗只看见灯下一道剪影俯身抬头，像是在翻书又像是在写字，她倒是有闲情逸致！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索性揭了遮羞布：

“田产铺子金银玉器书画丝绢，这些物件儿折价几何，还不是一张嘴的事。谢世忠是故意往最高的价算，就拿城西卫家银楼来说，足足作价三十万两；这些年雀都生意不好做，顶了天了这银楼也就值个十万两银子。”

“卫家银楼值十万两不错，但银楼里那么多珍宝金石的货，怎么没有二十万两？顾大人这是存心来诓我呢？”将离笑了一声。

她的声线慵懒中带着难以掩盖的娇，李承昊火冒三丈，想割了顾维恩的耳朵。

只可惜桌头砚台笔墨都没了，方寸内没有东西可扔了，只得悻悻作罢。

顾维恩没料到她这般心细，一时讪讪，只得揭了老底，开始画饼：

“大人，官场非净土，谁人不沾腥？您睁只眼闭只眼，咱这账不就平过去了？老话说得好，朋友多了道路宽，将家与你水火不容，可我们萧家、顾家能给你撑腰啊。来日雀都朝堂谁还敢小瞧了你？就是你那哥哥见到你都得绕道儿走。您看，抬抬手？”

顾维恩画饼技术就不如太子。

很生硬，干巴硌牙。

将离蜷坐在他怀里，细汗如雨，她难受地扭了扭；李承昊像是被点了火药的雷，忍不住起伏，颠得将离快要疯了。

“打发他走。”李承昊咬碎了牙，“要么，我杀了他。”

将离攥着他的臂弯，指尖几乎都要嵌进肉里，朝外高喊，“好！”

顾维恩没料到竟这般顺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

李承昊也是一怔，用口型问：真的？

“真的。”将离捂着李承昊的嘴，狡黠一笑，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