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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礼（第5页）

“可我点头没用。这账能不能这么平，不看我，不看潘公公，得看谢世忠。你我都是自己人，我劝你与其在我这虚耗，不如去找司公。你也说了，这数目就是一张嘴的事，他抬抬手，改改口，才是真的平了账。”

顾维恩一听，有道理。

可谢世忠这个人能被收买吗？他吃不准。

将离隔着窗棂都猜到他的心思，见他愚钝，出言提点：“无欲则无求；他若无欲，为何要递上账册密告？”

顾维恩张了张嘴，“他就是条狗，跟陛下表忠心呢！”

“是，也不是。陛下春秋有数，江山易主，他一个太监的忠心能值几个钱？还能维持如今的风光吗？谢世忠来这一出，不就是等人递上橄榄枝吗？萧家不主动，太子可就承他的情，趁此机会动手清理萧氏的人了。你想，为何将不弃把责任都推在你的身上？”

故维恩一拍大腿，醍醐灌顶！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将不弃，枉我当你是兄弟！你又插我一刀！

“多谢将离大人提点！我即刻就去！”

顾维恩扭头就跑，什么礼仪都顾不得了。

琉羽生怕他又跑回来，顾维恩前脚刚走，她后脚立刻关门落闩。

恢复了气息和律动，李承昊又不规矩地咬上她的耳朵，“为什么帮他？”

将离半阖眼，慵懒一笑：“谁说我是帮他？”

呵，李承昊气血上涌，脑子依旧转得快，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你在帮谢世忠？”

将离指尖抚上他的薄唇，来回摩挲，“收了玉佩，就当还礼了。”

李承昊忍不住心颤，咬住她的手指，“你又知道什么了？”

将离虚虚地用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压着他的脑袋至自己的唇畔，“我知道他求什么。他不要钱，他要命。”

谢世忠自垂云大殿谋逆案中出了岔子害陛下被困在大火之中，看似君臣无恙，实则陛下自此后召见他的次数比从前少了一半；皇城司诏狱那假昭昭构陷太子的局，与其说是试探将离，不如说是试探谢世忠是否有二心。

谢世忠能做到司公的位置，又怎会坐以待毙等萧氏取他首级？

她不过是顺水推舟给谢世忠送人头罢了。

李承昊啄着她的唇，烟嗓嘶哑：

“你也要命。”

“你给不给？”

她挑眼，肆无忌惮地勾人。

他低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轻点那抹红：

“烙个印吧，昭昭。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将离没有犹豫，留下一圈牙印。

印若能留人，她想印遍他全身。

李承昊餍足地闭上了眼。

她笑，心酸得发胀，真好哄啊。

只是……牙印会消的。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