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想了想,有些道理,“等师父和云堇师叔回来后,我同她们商议。她们不喜有外人在;其实,我也是。”
她一向都是独来独往,自己照顾自己,用不惯丫鬟。
李承昊有些伤脑筋,“可惜我府上都是儿郎,一个丫鬟也没有。”
“儿郎也行,武功高些,手脚利落点。”将离正儿八经地考虑着,“你府上的,信得过。”
李承昊不乐意了,“那怎么行,他们不许看!”
将离笑他,怎么还吃上自己人的醋了。
“对了,我准备让小德子去盯着葵娘子,他本就在街巷卖书,不引人注意。先前我怀疑将不弃身边有高人,只怕就是她。”
那个人懂解毒会设计箭弩,难不成同慧修一样,来自异世界?
李承昊皱了皱眉,葵娘子他无甚印象,只记得是舒王旁边的一个花魁。他刚入雀都那会儿,舒王还想把葵娘子送给他。但这话当着将离的面,他可不敢说。
“她替将不弃收受屠光的贿赂,舒王知晓吗?屠光花了重金行贿将不弃,他又能给屠光什么?这其中怕不仅仅是地方官的孝敬这么简单了。”
李承昊边说边打开门,玄晖端着热水进来,见两人在说话,放下铜盆安静地候在一边,颇有眼力见地给将离递上巾帕。
将离接过帕子,在铜盆里沾湿,望着晃悠悠的水面出神:“不好说。我想让你去探一探。”
她擦完脸,又重新沾湿棉帕,递给李承昊。
李承昊不接,搂上她的腰调笑,“陪舒王吃喝玩乐,我在行啊。你别吃醋就行。”
他把脸凑到将离跟前,示意她擦。
将离有些难为情,看了一眼玄晖,有人呢。
玄晖立刻撇开头望天,李承昊得意了,将脸都贴到她的脸了。
将离笑着为他擦脸,只是眼睫下垂,“我为何吃醋。”
丝帕蒙上他的面,热气汇聚,烫得人毛孔舒畅,李承昊错过了她的表情,在露出脸时,将离已经转身在铜盆旁洗帕子了。
灰蒙蒙的天,开始露出一丝的光亮,像是戏台扯开了一角幕布。
李承昊朝她伸手,“走吧,看戏去。”
“你先走,我随后来。”将离推他向外。
周遭的眼睛多了,他们需要保持距离。
李承昊只得先行驾马离开。
琉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西屋出来,“师姐,他们怎么进来的?”
将离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宅子光琉羽一个人还真不行,是该添人手了。
“上朝吧。”
*
早朝乱成了一锅粥。
龙椅后的珠帘空****,说是太后昨夜染了风寒,病着了;萧相国丢掉一贯的儒雅和体面,吹胡子瞪眼,痛斥谢世忠滥用皇城司职权诱捕朝廷大员;谢世忠针锋相对,将顾维恩的按了手印的供词当场呈堂。
萧相跪在大殿,涕泗横流:“陛下,顾维恩虽愚钝,但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啊。这供词定是谢世忠凭空捏造的,子虚乌有!萧家一心效忠陛下,效忠朝廷。谢世忠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刻意诬陷,制造朝野恐慌,您万万不能中计啊!”
谢世忠跪地奏对:“陛下,臣乃太监,无儿无女,有什么私欲?顾维恩深夜上谢宅大放厥词,意图收买臣修改账册,有皇城司上下随从亲耳听闻,臣绝无一字诬陷!陛下明鉴!”
皇帝比往日更精神了些,面上几乎没什么波动:“先是萧定邦,又来一个顾维恩。相爷,萧家的忠心便是这么个忠法?当着朕的官,捞着朕的钱。盼着朕死了你们当家?!好啊!好啊!”
萧相国抬袖擦汗,五雷轰顶。
为了萧家合族老小,只能舍弃顾维恩这个蠢货了。
“陛下就是大庆的天,萧家能有今日,全仰仗陛下的垂怜,怎敢生不臣之心。那顾维恩失心疯了,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此皆为他一人之过,同萧家无半点干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