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应对之法?”萧相拧眉,情不自禁地开始信赖将离。
“据微臣所知,将家嫁女入东宫耗资数百万两,极其奢靡,家中纵然有金山银山,也填不了这五百二十万两的亏空。萧定邦、顾维恩两家抄家之数,加上其余分赃的几家尽数退赃,臣猜测缺口至少得有二百万两之巨。七日之内他如何能筹措到这么巨大的一笔银子?”
“说下去。”萧相抚须。
“顾维恩、萧定邦下了狱,就是弃子。其余人咬死了没收过银子,全让这个将不弃自己填。那就不止二百万两了,看他七日后怎么交差!陛下圣谕非同儿戏,他交不了差就要与顾维恩、萧定邦同罪。东宫幕僚中数他最聪明,若没了将不弃,太子更不成气候。”
“就这么办。”萧纨绮心情大好,看向将离也恢复和色,“果然有谋略、有胆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离,不枉哀家如此器重你。你的脸没事吧?”
假惺惺,将离捂着脸假意垂头:“臣无事。”
“哎,女子的脸是天大的事。”萧纨绮给了个巴掌又想丢颗甜枣安抚,“慕连,去取金罗国进贡来的雪玉膏来,只消抹上一点,便再无红痕了。”
慕连啧了声:“娘娘,那玉膏可就剩最后一罐,千金难买。给了将离大人,您怎么办?”
萧太后板起脸怒斥:“你这奴才!将离大人是我的心腹大臣,千金算什么,就算是万金她也值得!快去!”
主仆一唱一和,演的情深义重,将离配合地谢恩。
脸上开始有些火辣辣的疼,她起身又听太后、萧相画了几张大饼,接过慕连递来的药罐,退出延寿宫。
宫门口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将离侧过脸,看到一抹玫红色的瑰丽倩影至远而近,如彩凤缥缈而至,是萧来仪。
“咦?你就是那个女扮男装上朝的将离?”萧来仪牵起将离的双手,上下打量,“你好美。我怎么觉得见过你?”
宫中嬷嬷:“小姐,将离大人如今是外臣,不能摸。”
“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如何摸不得?”
萧来仪朝将离露齿笑,眼神天真,着装也干净体面。
将离听她说话倒也还算得体,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痴傻无状。
嬷嬷有心护主,“我们小姐不犯病时样样都好。”
原来是间歇性的。
将离客套颔首,“本官还有事,先告辞了。”
萧来仪突然耍起性子,拉着将离的衣袖不让走,嘴里还嚷着:“阿爷,阿爷!我抓住她了!就是她!”
嬷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扯她的手,“小姐,这是大人,不是贼人呐。您快松开。”
“阿爷!救我……阿爷!快,快来!”
萧来仪叫得越发急促,延寿宫内侍卫疾步而出,嗖地抽出剑围着将离。
将离一脸无辜,这就犯病了?
萧相大踏步跨出殿外,满眼狠戾,“谁敢欺负我的仪儿!”
将离双手高抬,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阿爷!就就是她!”萧来仪越急越喘不上气,说话也磕磕巴巴,“就是她,她……”
嬷嬷赶紧上前给她抚了抚胸口,“您慢慢说,别急。”
萧相吓得要死,“赶紧叫太医!”
萧来仪大喘了口气,手指着将离道,“阿爷,就是她,救了我。落水,我落水的时候,是她。”
萧相一愣,“你是说,上回你在将家落水,是将离救的你?”
萧来仪频频点头,“是,我能闻出她的味道。你……”
她看向将离,咧开嘴笑得很是开心,“你身上好香,好闻。我喜欢你!”
将离哭笑不得,这丫头要是但凡话说得再结巴些,延寿宫侍卫的剑可不留情了。
“原来是误会。”萧相大笑,竟放下身段对将离鞠了一躬:“多谢救命恩人!”
将离只得将身子弯得比他更低:“相爷折煞下官了,举手之劳,不敢居功。”
“当日可是将之瑶推仪儿下水的?”萧相眉头一皱。
将离摇头,“我经过时萧小姐已在水中,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