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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票（第2页）

萧家的人立刻围了银楼，撬开地板发现有个二尺宽的坑，坑下一条密道通向银楼后巷。

人失踪后一个时辰萧家大门就被钉了枚警告信，附带还有萧来仪的长命锁，要萧家准备七百万两银子，要一半现银一半银票，皆不可以做标记。

“事关仪儿名节，老夫没有惊动府衙。可一日一夜过去了，至今没有消息。你来得正好，帮老夫参详一二，救人如救火，可耽误不得啊！”萧相请她入座，掏出了警告信。

他对将离从未如今日这般亲近。

这股亲近来自于毫无依据的直觉。

将离救过萧来仪一次，一定能再救她第二次。

刑部顾维恩下了大狱，京兆尹、大理寺周开原蠢钝不堪用，皇城司谢世忠又与萧家彻底撕破脸，李承昊虽没什么过节，可禁军是天子亲卫，牵一发而动全身，事涉孙女名节必须慎之又慎，他反复想了又想，正琢磨是不是找将离帮忙，没想到她自己上门来了。

这可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指示吗？！

“将离，你一定能救仪儿！”他越发笃定了。

人命关天，将离也不同他客套，接过信：“下官试试。”

萧相递来的是一张黄纸，将离摸了摸，像是道观里常用的画符的纸，上面的字则是一个个从书册上剪下来的馆阁体字依据顺序用米糊沾上去，再无其他。

【仪在我手，七百万半银半纸，不得打标。报官撕票。】

将离眉头蹙起，想起同一日葵娘子也出现在银楼，可她在城西的天一银楼，萧来仪却在街东银楼丢的。一东一西，两地可差了十几里路呢。

“七百万两，得装多少车？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禁军和京兆府。”

她抬头看向萧相，不相信他想不到，“将不弃七日内要追缴五百二十万两银子入国库，我听说几个分了赃的同党都不理他了，相爷不怀疑？”

萧相一挥宽袖，扇起燥烈的风：“怎么不怀疑，我自是去将府寻他摊牌。我说要钱可以，朝野党争祸不及妻儿妇孺，他这么干可坏了规矩。可他指天发誓，与此事无关。”

萧相握拳一锤茶几，茶盏上跃盖子碰杯盏丁零当啷，响声清脆悦耳，是天青色汝窑冰裂纹开片，色泽纹理品相均是上上乘，上一回见还是在养心殿。

御用之物出现在相府，竟如此稀松平常。

“他生怕我不信，还带着我去了户部库房，五百二十万两追缴的银子正堆得满满当当堆了上百箱，几个员外郎在登记入册呢！”

萧相愣是揉了好几回眼睛才算是放下了怀疑。

将离诧异，短短几日，将不弃从何处筹集来的银两？

她不动声色：“将府掏空家底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他的钱从何而来？”

“现下哪里还顾得上他钱从何来！”萧相疲惫而痛苦地敲击自己的额角，“我仪儿的安危才是当务之急！她自小娇养在内宅，何曾受过半分罪。可恨这贼人竟敢将她掳了去！若是抓到他，老夫必千刀万剐。”

这话自然在理，抛去官职他还是个疼爱孙女的好爷爷，萧来仪不见了，他连上朝的心思都没有了，何况党争。

“这封信上只说让相爷备好银两，可送至何处交易，并未提及。以我浅见，贼人今夜必定还会送上的第二封信。”

将离摊开信看了又看，为何贼人用这符纸，难道他是个道士？

萧相见她摸黄纸，道：“雀都周遭三十里开外所有的庙堂和道观我都让人去搜过了，并没有仪儿的痕迹。据五城兵马司的人回禀，晌午仪儿在银楼失踪后，有一辆倒夜香的车出了城，可追出去只发现车丢在荒地上，人早就不见了。”

动作这么快？从萧来仪进银楼闹肚子到出恭掉进陷阱再至转移，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这若是没有内贼，不可能做到。

“伺候萧小姐的下人呢？可否喊来，下官问几句。”

萧相目露狰狞：“几十个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一群废物，当日就打死了。”

将离眉头一挑：“都打死了？”

萧相没有回话，她叹了口气，“萧小姐去了银楼就闹肚子，怕是她身边有人被贼人收买了。您都打死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萧相一怔，旋即怨毒更深：“侍主不忠的奴才，那就更该打死了！”

将离正垂头思索，外院管事捏着第二封信疾步而至，“老爷，第二张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