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
意料之中,将离在平阳伯府吃了闭门羹。
门房说夫人受了风寒不见客,让将离留下拜帖。
将离故意问,“老伯爷呢?”
“……老伯爷也受了风寒。”门房支支吾吾。
“好。”将离皮笑肉不笑,“明日,我再来拜访。”
“哎,哎,大人慢走。”
门房视线偷偷往宅门内觑,明显变得不自在。
宅门后躲着平阳伯,见将离走远了,才走上前于门口虚晃一眼,啐了口唾沫,
“斐柔那个贱人,也不知从哪里招惹来这个灾星。你们赶紧再派人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再寻不到,就闹上她娘家,告她与人通奸,我要他们斐家好看!”
“是,老爷。”伯府管事忙不迭招呼人一波波地外出寻人。
将离杀了个回马枪,听完这段话,才从院门外的大树上飞落下来。
这平阳伯真是急着要见阎王了,他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斐柔的事她管定了!
从平阳伯府再至御街东的相府不过是转了两个街口,可气派程度大相径庭。
相府大宅两对大石狮子都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的,朱漆大门上整齐排列着鎏金铜钉,红与金交相辉映,阔绰显赫,彰显府邸在这雀都的卓然地位。
门房见她一身紫衣,甚是客气地去通禀。
管事听说是将离,皱了皱眉:“同她说,老爷刚服了药才睡下,不见。”
门房又一路小跑到府门口回话,将离转身欲走,听得管事气喘吁吁地从宅门里高声喊叫:“大大人,留步!留步!”
原来,刚刚萧相在内室听说将离来了,立刻让人请她进来。
管事生怕自己赶人的事被暴露了,连忙跑出来请人进去。
他点头哈腰,同刚刚的鄙夷之情截然相反:“相爷听说您来了,请您进去呢!”
将离跟着他从侧门进,七进的大宅院,雕梁画柱,处处奢华。汉白玉石影壁映着水墨丹青的园林造景,看似古朴实则处处皆是用心布置、耗资不菲。
仆人们的脚步匆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世家高门的规矩在细节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不知为何,一路过去,下人眼神躲闪、神态惊惶,府中上下的气氛却异常压抑又窒息,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各个都挂着脸。
难不成萧相得什么不治之症了?
萧相在书房内负手来回踱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将离便道,“你来得正好!”
“相爷吩咐。”将离有些莫名。
他不像病了,倒像是遇到天塌的事。
萧相不耐地屏退下人,“将离,仪儿被人绑票了!”
将离一怔,“绑票?”
谁这么大胆敢绑相府千金?
*
萧来仪是在昨日上午在街东银楼丢的。
她是萧家的掌上明珠,出行随从数十个,因为智力有些欠缺,看顾她的仆妇从不敢离开她半刻。上午出门逛银楼取定制的金簪,萧来仪说闹肚子要出恭,仆妇就带着她一起进了内室,中间只隔着一块屏风,她在里仆妇在外,等了片刻没听见动静,仆妇一激灵,绕进屏风看,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