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发了疯咬死自家人,主人怎还会留她的贱命。你说得很对,她想为萧家出头找人,我们就如她的意。若说众目睽睽,谁能比得上禁军的人多。”将不弃轻敲紫竹扇,眸放精光,“把谢世忠的皇城司也一并请上,来个热热闹闹的新年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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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孤巷,豹子在前,将离在后。
独孤珈叶是唯一一只叽叽喳喳叫唤的麻雀:“将离,你在找谁呢?”
将离未吭声,清冷的脸藏在夜色中与雪的碎芒相映,像是一本书,藏尽了无数的秘密。
独孤珈叶忍不住接近她,想尝试翻阅这本谢世忠告诫他不许想、不许碰的书。
女人罢了,逗逗会怎样?他不信能出什么事。
相府的侍卫队队长不知此人身份,但将离没有驱赶他,他们便不敢擅自开口。但跟着两人逡巡半路,他耐不住开口问:
“大人,不知下一步我们该去何处?”
真的去抄将家?那可是文正公的府邸啊。
“等。”将离蹲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打开取了块白肉喂了豹子。
独孤珈叶好奇地跟着蹲下来,“这豹子是你养的?女子养如此凶猛之物,你真是特别。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嗯,我还吃人。”将离不耐。
独孤珈叶嘎嘎笑,伸手撩起一角袖口,手腕莹白,“吃我,肉甜。”
将离抬眼睨他,“滚回去睡觉,别在这瞎掺和。”
“雀都无聊死了,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大事,我当然不能走了。”独孤珈叶站起身,抱胸耍无赖,“我跟定你了。”
“跟定我?”将离也起身,似笑非笑,“谢世忠是你什么人?”
独孤珈叶变了脸:“你跟踪我!”
将离冷嗤了声,“你穿得像个四处招摇的红灯笼,旁人不想跟着你都难。”
“喂!我这一身可是繁花暗纹蜀锦,花了我三千两银子,你竟敢骂我是灯笼!”独孤珈叶甚是恼火,“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这是嫉妒!”
将离一扬手,侍卫队长提溜着他的脖子,在暗夜中,的确像是提着个灯笼。
独孤珈叶讨饶:“好啦好啦!我说。我同谢世忠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替我爹看着我,别在雀都惹事。过几日独孤羣就要来了,到时候他禁了我的足,再想出来潇洒可就不能够了。好姐姐,让我跟着你玩吧。”
侍卫队长颇为嫌弃地丢下他,将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眼下并不是闲聊的时候,她侧耳微动,手指附在唇上:嘘。
街市房檐飞速闪过一道黑影,将离提剑噌地跳上房梁,黑豹紧跟着攀至墙垣纵身高跃,也踏瓦追了出去,瓦片噼里啪啦作响,引得积雪扑簌簌地落下。
一人一豹踏月而去。
侍卫队长高呼:“追,快追!”
独孤珈叶看呆了!
这将离人长得美,轻功还这么好!
他忙不迭卷起衣袍,迈步小跑:“等我!我也去!!”
太刺激了!太好玩了!
雀都可真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