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噙笑,“我瞧着不错,纳他做二房?”
“你敢。”李承昊埋头在她颈窝轻轻一啃,“我死给你看。”
将离摸着脖子嘶了嘶,他人已经跃上屋顶。
来去匆匆,一阵风。
将离待他走远,低头取了菱花镜。
雪白的脖颈又落了个印,就像雪地悄然绽放的红梅,欲语还休。她拢了拢衣领盖住了痕迹,从桌子底下捡起了布箍。
斐柔说得简单,可对她而言她能在上元夜前绣出一个荷包就很了不起了。
长夜漫漫,李承昊这么一来一回折腾,她又睡不着了,只好挨着纱灯坐下,长叹了口气,继续绣吧。
李承昊赶回总督府时,玄晖听着动静立刻翻身下床。
“您可算回来了。王爷都疑心了,说您怎么睡得那么早。”
李承昊脱下大氅和外袍递了过去,“你如何应对的?”
“哪来得及应对,王爷一推门进来就要掀被子,差点儿就露馅了!幸好二公子说要请教拳法,将他拖出去了。”玄晖憨笑。
李承昊很是欣慰,“好小子,没白疼他!”
玄晖,“爷您赶紧眯一会儿吧,再过个把时辰又要起了。”
李承昊阖上眼,随意掀过被子盖住了肚腹,连鞋靴也没脱,“浮云山的小木屋弄得如何?”
他想赶在开春前给将离一个惊喜。
玄晖蹲下为他脱了靴子,“差不多好了,但溪流结冰,里头的汤池进不了水,怕是得开春后化了冻才能用上。”
李承昊用脚轻轻一蹬他,“好小子,我又没问你这个。”
“嘿,爷不问,卑职还能忘了不成。”玄晖体贴地为他拢上被子,“您睡吧。我就在下头靠着眯一会儿。”
“耳房有榻呢。地上多凉。”李承昊翻了个身,“我可要为昭昭守身如玉,就不邀你共寝了。”
玄晖笑,“知道,您如今嫌我们臭呢。”
“那可不。臭男人,臭男人,各个都臭死了,我怕你们的臭味薰着我家昭昭。”
李承昊顺手搂了个软枕抱在怀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半截**的手肘上缠着的那圈红丝线在古铜色的手臂上显得格格不入,那颗莹白的玉石扣子泛着淡淡的莹光,像颗饱满的月亮。
很快,他的鼾声低低地响起,如山一样的身躯浅浅地起伏着。
自从知道将离只能活两年,李承昊彻夜难眠,许久没有这样的鼾声了。玄晖虽然不知道今夜又发生了什么,但见他神情松弛,料想应该是好消息。
玄晖生怕吵醒他,提起油灯,轻手轻脚往耳房去。
屋外,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纪云齐拉了拉李长白的衣袖,猫着身子往外走,“走啦!越老越不正经,都开始听墙角了!”
李长白憋着火,“你看看,臭小子还是偷摸去见人。还有那将离,出尔反尔……”
“腿长在你儿子身上,碍人家姑娘什么事!”纪云齐见四下无人,揪着李长白的耳朵,“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胡说什么!她多大我多大!我对你何曾有过二心?”李长白偏着头咧嘴,“快松手,别让人瞧见。”
夜鸦扑簌着翅膀从一棵树上飞起又落在廊下跃了几步,听着像有人来似的,李长白嗖地一下摁下纪云齐的手,背负双手站直成了挺拔的山。
他清咳了声,四下死一般寂静,压根没有人。
纪云齐扑哧笑出声,向前两步跃上他的背,“背我回去。”
夜色掩住了李长白通红的脸,“下来,下来。让孩子瞧见多难为情,都老夫老妻了……”
“不下。就要你背。”纪云齐圈住他的脖子,像只猴子似的挂在李长白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