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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储（第3页）

“是是吧……”甄高亮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先头大人让我今儿来等您，我还不敢信呢！这这这可太好了！”

云堇示意戚有志扶他上一旁，慧修摸着李承熹的脑袋和筋骨，“这孩子，天生学武的料子。是李承昊的弟弟？”

“师祖你猜对了。请你吃蜜饯。”李承熹嘴甜的很，捧来一碗杏脯，“师父说当是我的束脩之礼了。”

“好好好。”慧修笑得合不拢嘴，“看来我们出去这段时日，宅子热闹得很。”

廊下听见动静的斐柔也出来了，见到云堇和慧修眼泪汪汪，两人好生安慰了一番。云堇又给她下了定心丸，“你娘的病有我呢。”

慧修鼓励她，“谁说女子离了后宅不能活，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有我们在，你一定能行的。”

斐柔噙着泪点头，将离轻轻搂住她，“一早我派人给你母亲传话，她也支持你和离。这还是她给你的信。周家纳妓为妾、责打妻室，有什么资格休妻。就是闹上文德殿我也会支持你的。”

斐柔颤抖着接过信，低声啜泣，“娘她……还好吗？”

“好，斐家还指望她来劝你回平阳伯府，不敢对她如何。我也送了药和银子过去，伯母都好，只让你好生养病，等过了这个年，周家再不肯点头和离，咱们就上府衙告他去，状纸我都给你写好了。”将离拉着她进屋坐下。

慧修跟了进来，云堇则在外头为甄高亮瞧腿疾。

将离给慧修斟茶，“这些日子辛苦师父师叔了。”

“不辛苦，能为受灾百姓做些事，我们心里也踏实。那头燕丹都安排好了，疫病也控制住了，等开春雪化了官府牵头将倒塌的房舍修缮一新，就能恢复如常。”

慧修风尘仆仆而归，倦意写在脸上，将离扶她上罗汉榻，为她脱了布靴，外头琉羽正好端了盆热水进来，两徒弟贴心地给慧修泡起脚来。

斐柔也拿了布箍，安静地坐在一旁绣花。

慧修问道，“这一路过来，女帝之说甚嚣尘上，怎么听着像是冲你来的？”

将离掬水为她揉脚，“将不弃的手笔。您出去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事。总之，他的身边也有个异世来的智囊，叫葵娘子。”

“难不成也是因天裂而来？”慧修喃喃自语，“难怪能做出那箭弩。此人不可小觑，你且……”

她话音未落，屋外的院子响起甄高亮和云堇兴奋的声音。

“小锤八十……”“大锤一百！”

“宫廷玉液酒？”“二百八一杯！”

“啊！！！”两人疯狂相拥，尖叫不迭！

云堇拉着甄高亮往屋内跑进来，“又一个自己人！”

慧修大喜，三人叽叽咕咕用将离和琉羽听不懂的话交流了一番，各个面色闪着异样的红润，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将离和琉羽就这么蹲在地上，支着手肘眼巴巴看着，琉羽清澈的眼睛像小鹿似的，仰慕溢于言表，“师姐，他们在说什么鸟语呢？”

将离：“听不懂，但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斐柔更是莫名其妙，低声凑近：“他们三个人是同乡？”

云堇笑着蹲下来，“对，我们都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难怪我说甄高亮的话本子一股子熟悉的味道。甄先生，你的东宫避火图中有几处动作，不符合人体结构……”

甄高亮一听，也跟着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彩册，手指舔唇沾了口水后迅速翻开，“您说，您说，多多指教！”

画册鲜艳，少儿不宜，将离立刻捂住了琉羽的眼睛。

斐柔惊叫，羞涩地拿着绣活红着脸逃了出去。

琉羽挣扎着想看，硬生生被将离拖了出去，“同小德子和长翊玩去。”

四方屋檐天蓝如洗，霄正凌空俯冲而下，落在了李承熹的肩膀上，黑豹见到它来了，瞌睡也赶跑了，起身围着李承熹绕起圈来；小德子从灶房取了白肉，和琉羽一起喂食小黑和霄，外头是全布，正喜气洋洋安排人将采买的年货归置妥当。

共欢新故岁，春风入屠苏。

千家笑语，万物迎春。

宅子外传来爆竹声声，噼里啪啦响彻天际。

头一次，将离对过年有了期待。

世道若能如这般祥和美好，该多好啊！

元日，定会是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