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伯昭也心有余悸,“是啊,是啊。”
“外头如何了?”吴用问进来的差役。
“老爷放心,那些士兵都中了蒙汗药,就地捆住了。”
“兵不血刃,好,好。”吴用擦了擦汗,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两人回到内室,将离早已握剑端坐中堂。
她的眉头锁得很紧,“吴用,派出去的斥候可回来了?”
“昨日塌方处确认精锐数量后就撤回来了。”吴用回道,撤回也是怕被周平昌的精锐发现,怕打草惊蛇。
“不对。”将离长睫一动,抬起眼,“卫凌丰不对。”
丁伯昭眉头一抖,此刻,屋外的天空似有烟火燃爆的声音,是信号弹。
将离握剑冲了出去,“封城!快!”
*
磐金只有东西两处城门。
此刻,东城门口,肉眼可见尘土飞扬,庆新帝的旗帜迎风招展,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看到,乌压压的黑甲发出震天动地的踩踏声,是大军!
全布以手遮额眺望远方,从城垛上跳下来对将离回禀道:“初步估计至少五万人。过半是骑兵,难怪如此神速!女君,将不弃这狗东西耍阴招!”
吴用吓得一个趔趄后仰,差点摔倒,“多少?你说多少人?!”
五万……天呐,整个磐金县加起来的人口都只有六万人,其中半数是老幼妇孺,就算全民皆兵也不是雀都大军的对手!
“抄家伙,拼死也不能让他们入城。”将离咬唇,“将城门浇筑铁汁!李承昊他们定然在回磐金的路上,只要能撑过一日,援军就到了!”
丁伯昭提起衣袍就往城墙下跑,“我马上去办。”
将离拍着吴用的肩膀,“打起精神,现在你就是磐金的主心骨!!三千精锐在城中就是定时炸弹,先杀鸡儆猴!带周平昌来!”
周平昌中了蒙汗药睡得迷迷糊糊,梦里他做了大官,骑在大马上受万人仰拜,过去看不起他的人见着他也得躬身行礼,爹连连夸他是光耀门楣的好儿子。
他得意地笑,嘴角都咧歪了。
一盆冷水浇落,美梦烟消云散,他气得呸了好几口水,“混账,是谁泼我!”
有一盆水无情地浇落,他彻底清醒了。
“将不弃?……”周平昌望着女子装束的将离一愣,“不对,你是将离!你是将离!”
他噙着殷红的双眸看了看吴用,又看了看将离和粉尘满天的大地,尚未回过神,便啪啪挨了全布两个耳光,“女君有命,听清楚了!”
“女君……”周平昌捂着脸,“谁?是你?”
将离也懒得同他解释,挥手一剑划破了他的脸,周平昌见了血,哇地一声惨叫,腿脚发软,“你疯了!你作甚!我的脸啊!”
将离挥手又是一剑,若不是因为功力尚未恢复,这一剑定是要见骨头的,但眼下只是堪堪割破了周平昌胳膊的衣服,划出一道血口罢了。
但周平昌这个软脚虾一下就瘫在地上了。
将离自上而下冷睨,口气森冷:
“周平昌,想活命就照着我的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