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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战（第2页）

“我不知什么兵部孔盛。”吴用昂首，“朝廷连番派人马来，城中已无立锥之地。不信，你可以问周平昌周大人！”

周平昌被推了出来，双手背负在身后，谁也看不出是被捆住，反倒像是傲慢无礼的模样，他朝孔盛喊道，“谁让你们来的？不是说好了让我和卫凌丰来就成了？这么多人来磐金，功劳怎么分啊！”

孔盛耐着性子，攥着马鞭指着被吊在半空的卫凌丰，“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僭越！以下犯上，我作为上峰校训下属，碍着你什么事了？快，滚回去！告诉将不弃，他娘的用我不信我，老子辛辛苦苦来一趟磐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呢，就让你来抢我功劳了？”周平昌跳起脚来，振振有词。

此时的卫凌丰还陷入混乱的思绪，分不清慕连所说的真相究竟是不是真的，因而缄默，若卫氏谋反案背后搅弄风云的真是将不弃，他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将离说的对，既然多活了一次，就要活明白了。

卫凌丰闭上了眼，打定主意装死。

孔盛见卫凌丰没有动静，而城门依旧紧闭，一时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城，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还是爱惜羽毛的，可不想背负屠城的罪名。

“本将军奉首辅之命来磐金增援，尔等速速开城门！”

“不开，就不开！”周平昌竟然孩子般吐舌，“略略略！”

“周平昌！”孔盛气冒烟了，“你当三岁孩子呢！这是军国大事！开城门！”

“孔盛，石炳的两万禁军去搜山捉拿李承昊了，本官就在磐金城里等消息。我告诉你，想跳开我抢功，没门！有本事你们也去搜山，一起搜人去，别在这瞎叫！”

孔盛不想再搭理他了，周家子本就无甚出息，这一趟将不弃也叮嘱了，见卫凌丰的信号弹行事，刚刚若不是见到了信号，他也不会率大军现行的。一想到这里，怒火都朝倒掉的卫凌丰发去：“卫凌丰，城中究竟出了何事？说话！”

卫凌丰依旧是阖着眼装死。

孔盛不悦，伸手命随从地上弓箭，歘地一箭飞过去，将卫凌丰从半空射落。砰地一声，溅起满地尘土。

高度不算太高，加上屁股着地，卫凌丰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不能继续再装死了。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思虑许久：“卑职惹恼周大人，刚刚晕过去了，兴许是手误触碰了信号弹，都是卑职的过失。”

孔盛络腮胡子都快气飞上天了，“真不知朝廷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

卫凌丰讪讪地退到一旁，有将士给他解开了身上的缚绳。

吴用悄悄退到一旁，对将离道：“如此，尚可拖一拖时间。”

将离颔首，将手中的剑尖朝周平昌又抵了抵，周平昌脸上抽筋，额头掉落斗大的汗珠，不敢高声抱怨，只得低声求饶，“姑奶奶啊，疼疼疼。”

“叫他们退后三丈，就地扎营。”

周平昌按照将离的意思喊话。孔盛的随从问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孔盛斜睨了一眼卫凌丰，他带过兵打过仗，当然知道磐金城严防死守一定有猫腻，可卫凌丰只字未提，周平昌又如此说，他孔盛八尺大汉，又怎会将刀口对百姓，自然顺水推舟拖一拖再说。

“退后，扎营！”孔盛大喊，“尔等听着，再给你们半日，速速命石炳、承恩前来复命！到底抓没抓到李承昊、将离！”

承恩……将离咯噔了声，低声问吴用，“承恩呢？”

吴用一下慌了，“刚刚府衙光顾着捆人，没留意承恩去哪里了。”

“快去找！”将离直觉要坏事，额头滚落一颗大汗珠子。

“孔将军！我在这！”承恩突然从东南城墙的地下钻了出来，疾步跑向孔盛大军所在，“将离，将离在城中！石炳叛变！周平昌被绑了！”

“糟了！”丁伯昭跺脚，坏事了！

城墙年久失修，那处经年渗水松软，有个狗洞大小的窟窿，他不知道承恩是怎么闻着味儿找过去的，但一切都太迟了！

承恩一喊，周平昌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也开始大喊：“救我！救……”

将离一剑戳心，抬脚把周平昌的尸体踹下城墙，“应战！”

周平昌从高处落下，像一块豆腐摔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