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师姐心疼我。”琉羽朝她的胳膊拱了拱脑袋。
“师兄就不心疼你了?”苌茗嗖地将手中的鱼块举高了些,“本来还想喂给你的,哎,看来要自己吃了。”
琉羽朝着鱼肉跳脚,“别啊师兄,你也心疼我!你也好!”
蜿蜒的溪水映着残阳,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将离望着虹彩斑斓的溪水,想着李承昊,不知他吃了没,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在几百里开外的李承昊,正跪在云堇面前涕泗横流。
“师叔,求你,求你救救昭昭。”
云堇拿他没法子,“你这孩子。是你执意追问我阿离究竟能活多久,我同你交了底,说了实话,你怎么又赖上我了呢。我若有法子可解她的毒,还会坐在此处吗?还需要你跪着我哭着逼我吗?她喊我一声师叔,可我当她是亲闺女,你懂不懂啊!”
李承昊哪管得了那么多,跪着膝行两步,干脆就抱住云堇的大腿,吓得云堇魂都飞了,“我不管,师叔!我求求你,你救她!这世上只有您能救她。只有您!”
云堇想挣脱,可他实在孔武有力,气得她疯狂挠头,“李承昊,松开!你这哪像是个将军,你好歹顾忌下外头的兵啊……”
“昭昭都活不了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顾不得了,师叔,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我就跪死在这里。”李承昊的鼻涕眼泪都挂在了云堇的道袍上。
云堇仰天,生无可恋,脑中忽有一计,朝门外喊道,“咦,阿离?你怎么回来了?!”
李承昊手一松,本能回头,“昭昭?”
可门外哪有什么将离啊!
再回头,云堇已经无影无踪了。
“师叔,你也骗我!!!”
云堇的声音在屋檐顶上,“我会努力的!”
李承昊抬手擦了擦鼻涕眼泪,心情愈发地沉重,说好要活万万年的妖精,突然变成只有三五载的寿命,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
还有什么“塑人的眼泪”,听起来更是如同天书一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横了横心,管他娘的什么东西,翻遍大庆也要为将离找出来。
“阿晖,你进来!”他朝外头嚷道。
玄晖捧着一个木盆就跨进来了,肩膀上还贴心地挂着干净的布帕,“爷,洗把脸精神些。”
李承昊就着水盆,扬水搓洗了把脸,接过玄晖递来的布帕擦拭后,才道,“派人打听打听塑人。”
他大概说了说,玄晖还在云里雾里,但还是满口应承下来,“是,卑职安排。爷,您不必担忧,有句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女君次次逢凶化吉,说明她是大福之人,咱们要有信心,一定会有法子的。”
这是头一回李承昊被他这个少言寡语的随从暖了心窝,他抬手用力拍了拍玄晖的肩膀,“你说得对。说得很对!”
屋檐上,两人一豹隐匿在黑夜中,窃窃私语。
小德子:“什么素人?”
李承熹:“怕是吃素的人?吃素连油水都没有,当然没眼泪了。”
小德子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帮着找。”
李承熹:“就从磐金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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