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昊难得对自己的弟弟露出赞许,“说得好!”
“好好好,你们一家子都来欺负我。”独孤珈叶索性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哪还有贵公子的矜持,只看得琉羽捧腹大笑,“你怎么耍起赖皮了,羞不羞。”
独孤珈叶盘腿而坐,双手托腮,“我不管,谢世忠说过,你收了他的玉佩,欠他一份人情。将离,你必须得管我。”
李承昊嘶了声,“我马鞭呢?拿来!”
这不要脸的东西,还凭空赖上了。
抽不死他!
将离把手搭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看向独孤珈叶,“说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谢世忠对你还真是掏心掏肺,比亲爹还亲。那对玉佩应是他与你娘的定情信物吧?琉羽,将玉佩取来,今日也该物归原主了。这份情,我认。你想我怎么管你?”
独孤珈叶一听她愿意管,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尘土,“我外祖快不行了,老人家嘛,见上最后一面也算了却我娘这么多年的心结。”
“你想要我送你出关?这个不难。”将离满口应承。
“不不不。”独孤珈叶摆手,“我想要你送我出关后,再把我带回来。我不想做王,我也不是做王的料子。人生苦短,这辈子我只想在江南寻一隅,闲时抚琴弄乐,三五美人与伴,做个九曲红尘潇洒客。你养我。”
他朝将离挤眉弄眼,气得李承昊牙疼、胃疼、胸口疼,恨不得将那对勾人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解气。
一个男人,偏偏比狐媚子还妖!
“这有点难。”将离直言,“独孤光海四处派人在找你,要接你回去登基。送回去岂能再让你回来?再说,我如今哪有闲钱养你啊,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
她和李承昊的打算是将独孤珈叶交给独孤光海,两国顺势签署议和协议,两不相犯,如此以来,北境与金罗至少能换来十年的太平。
没想到独孤珈叶竟然对王位不感兴趣。
一旁的锡人雅鲁皱了皱眉,“你为何不做王?”
“呀,这是哪里来的美人。”独孤珈叶眼睛一亮,凑到雅鲁跟前上下打量,羞得雅鲁连连将手挡在面前。
“你男的女的?”独孤珈叶皱起眉,抬手想拨开雅鲁的手瞧真切,李承熹看不下去,抬手用剑鞘拍掉独孤珈叶的咸猪手,“你干什么呢你!”
“啊!疼!”独孤珈叶惨叫,剜了一眼李承熹,“你同你哥还真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都那么暴力!”
李承昊抬手想攮死他,“哪那么多废话。滚回金罗做你的王去。”
独孤珈叶耍着象牙扇,满脸傲娇,“做王有什么趣味?连宠幸哪个女子都带着算计。我的人生信条是,不自由、毋宁死。”
他故意朝李承昊挑了挑下巴,狡黠一笑,“女君他日临朝,后宫佳男没个三千也得要个五百,等你年老色衰,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将离,选我吧,我比他好,年轻,浑身都是劲儿。”
李承昊噌地起身提起他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一把丢在厅堂之外,“太臭了,以后说话离我们三丈远。你想自荐枕席,也不瞧瞧自己的本钱。”
他的视线往独孤珈叶的裤裆看,满眼都是鄙夷和不屑,“够格和我比吗?”
独孤珈叶往他的裆口看了眼,垂下眼睑看自己,“比就比。”
“走,去河边,爷爷让你见识见识。”李承昊揪着他就往外走。
男人的胜负欲,幼稚!
将离扶额,弄不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拐了个弯岔到天边去了。
李承熹嫉妒死了,这便宜货怎么跟他哥勾肩搭背了,“大哥,我也要去!”
他一跑出去,戚有志也跟了出去,霄像是猛地醒了,也从廊下振翅飞了出去。
这一下屋内的人跑了大半。
将离直摇头,“金罗那边现况如何?”
玄晖递了这几日的吴用整理的密函,“不太平。独孤光海就剩最后一口气,他的侄子独孤赉早就把控了朝局。独孤珈叶就算回去也够呛。就他那个脑子,到时候都不知会怎么死。”
将离想了想,“他对自己倒有自知之明。但找到独孤珈叶这件事,有必要同北冥王提一声。你发个密函,听听王爷的意思。”
金罗内乱,对大庆何尝不是好事。
可独孤珈叶到底是一条命,还是李承昊血缘上的弟弟。
将离想知道,李长白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