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李承昊连夜带了一队人马去岐山,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李承熹找戚有志,四处不见人,刚转头朝府外走,廊下就遇见了雅鲁。这小妖怪最近总躲着他,好不容易遇上,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就拦住雅鲁不让走。
雅鲁左躲右闪,都避不开他,有些恼了,“李承熹,你干嘛?”
“鲁鲁,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总躲着我作甚?”
李承熹将虎头虎脑的脸凑近得几乎顶到雅鲁的脑门,琥珀色的眼睛与冰蓝的眸子相视,两人的睫毛都快要穿插在一起似的,热气吹着雅鲁涨红了脸,“我……我哪有!你走开!”
她双手推搡李承熹的胸,又觉得不妥,赶紧松开换了手肘,可李承熹劲儿很大,故意压了上来,“嘿,你这瘦了吧唧的,可推不动小爷。用点力啊。再来!”
雅鲁气得直咬牙,扎起马步顶起手肘,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李承熹将自己整个人都压上来,她发现用手不够,干脆将头顶住李承熹的胸膛。
两人较上劲儿,冷不丁半空一个声音喊了句,“苌茗师兄,你回来了!”
雅鲁瞬间收回了手,李承熹失了支撑,直直朝前扑过去将雅鲁压在身下,哎呀一声惨叫,两人唇磕上唇,牙齿相撞,瞬间满嘴血。
李承熹疼得捂嘴,“你,你干嘛突然松手!”
雅鲁气得拼命拿手擦唇,“你,你这个,登徒子!!!”
“你们怎么了?打架了?”苌茗玉冠白衣,持扇翩然而来,雅鲁瞬间羞红了脸,垂头看脚尖。
李承熹大大咧咧地嚷道,“谁打他啊,我俩顶牛闹着玩,他突然松手,差点就亲在一起了。呸,呸,小兔子,你可别得意啊,小爷我可不好这口!”
雅鲁气得捏拳,“你,混蛋!我不是兔子!”
“哎哟哟,兔子急了,来啊,咬我啊!”李承熹两手放耳畔朝雅鲁扮鬼脸,“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他就爱看小妖怪气冒烟的样子,白皙的皮肤红得像秋日的石榴,蓝色的眼睛像茶卡盐湖满出来似的,水蒙蒙的,怪可爱的。
苌茗揪住他的衣领,用扇子敲了记屁股,“调皮。回头告诉你师父,又该罚站了。”
李承熹才懒得和他好,这个人虽然像个仙,可他是大哥的情敌,万万是不能与他亲近的,他低下头挣脱苌茗的束缚,一溜烟就跑了。
苌茗从袖口取出白色棉帕,给雅鲁擦拭唇角的血,“找琉羽姐姐擦点药,都破皮了,回头留疤可不成。这个长翊太调皮了,你离他远点便是。”
“知道了。”雅鲁朝他笑,眼睛清澈而明亮,“你出去了好久。”
苌茗怜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家伙想我了?哈哈,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他像变戏法似的,手心一摊,是个竹篾编制的蜻蜓,栩栩如生,还有根长长的竹竿吊着,拿在手心里像个灯笼盏,细看蜻蜓的肚子里还藏着玄机,像是个琉璃罐子。“晚上你瞧,它的肚子会发光。”
“太神奇了!”雅鲁看直了眼,爱不释手,“为何会亮?”
“去玩吧。”苌茗拍了拍她的肩,“自个儿琢磨。”
雅鲁羞涩一笑,趁他低头时,抬起脚尖亲了亲苌茗的脸颊,“谢谢!”
苌茗一愣,雅鲁已经一溜烟跑了,他摇头失笑,只当她胡闹,“这孩子。”
屋檐上,李承熹和戚有志趴在瓦片上,啐了口唾沫,“这兔子,勾引我大哥不成,改换苌茗了。嘿,我非把他搅黄不可!”
戚有志捂唇吃吃笑,“他勾搭你大哥,勾搭苌茗,偏偏就是不勾搭你。你这是吃醋了吧,长翊?”
“啊呸!”李承熹气得挠头,“我又不是兔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妖里妖气的,小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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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在书房看账本,独孤珈叶百无聊赖倚在窗边须弥榻,已经烦了她半个多时辰。无论他怎么喊“将离、将离”,那个人都懒得应他一声,喊到口干舌燥无趣得紧,只好嗑瓜子啜茶。
他娇生惯养出来的胃,喝不惯浓烈的酽茶,咂舌皱眉,“就没有清淡些的?龙团胜雪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