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咎的笑忍不住从唇角、眼眶、发丝溢了出来,“喜欢。明日成亲,今后承蒙将军多多关照!”
“好说!”秦婉秋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由我罩着你!”
“那咱们日后住哪?”崔无咎笑问。
“京城、南州还是旁处,随你,我都行。但说好了,成亲后我也是要继续领兵打战的,内宅那些妇人的事我可做不来。这辈子娶了我,你也休想纳妾,能做到吗?”秦婉秋难得正色,他爹后宅一堆女人,成日为了首饰孩子算计来算计去,她是看得够够的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此乃崔家家风之一,姑娘大可放心。”
“真的?那我还真没选错人。”秦婉秋边走边抱胸托腮,“生几个?”
崔无咎想了想,“两个吧。一个验尸,一个打仗。”
“恩,与我想得一样!得有一个姓秦,你答应吗?”
“答应。这有什么不答应的。”
“不论男女?”
“不论。头一个姓崔,第二个姓秦。如何?”
“成交!”
……
这婚事确定,立刻大办。
秦乔木生怕两人反悔,比谁都积极,毕竟崔家百年世家,秦家三代武将,这么门当户对的姻缘是踏破铁鞋都难找啊!而且这个崔无咎相貌堂堂,一身铮骨有祖父遗风,如今更是天下士子追捧的典范,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能找着这样的女婿,他老秦家是祖坟冒青烟了。一高兴,整夜未合眼,次日便张罗着把婚事给办了。
虽是临时起意,但秦家办得风风光光,该有的都有。
毕竟过去的十多年,他年年为了嫁女备了嫁妆,一应该有的早已备齐,只差一对新人拜堂。
李承昊让霄把喜讯带回了雀都,这样的好事就该让将离也高兴高兴。
可等了几日并未等到她的回函,倒是霄孤零零飞回来,瞧着怏怏的,不知道是不是哪不痛快了。他取了白肉逗它,“同小黑翻脸了?怎么不高兴?昭昭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啊?”
霄跳脚,连肉都没吃,叽叽咕咕地扑棱着翅膀。
崔无咎走到廊下,见状笑道,“怕是等不及要你回去呢。兵马都整好了,明日就能出发。我把婉秋也一起带回京城见族中耆老,再祭祖。爷爷在天之灵定然会高兴的。回去还得张罗着再办一场喜宴,到时候要请女君主婚。婉秋嫌麻烦非说不用,我说那不行,旁人该有的我们都得有,我老崔家娶媳妇,如何能委屈了。”
李承昊心跳得有些乱,没仔细听他说什么,敷衍道,“是,该的。”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崔无咎瞅出端倪来了。
“不知道。”李承昊摸了摸心口,“总觉得空落落的,又好像堵得慌。”
“我看呐,就是将离没给你写几个字,你心里难受。要不说你们平日蜜里调油的,京城再忙她写两个字能花多少时间,霄空跑了一趟……”
李承昊狂奔了出去,崔无咎愣在原地,“长煦,你去哪?”
“你带队,我回京!”李承昊抄起小厮递来的马鞭,策马狂奔,霄跃至空中与他同行。鹰啸长空,他的身影逐渐只剩下一个黑点。
*
雀都挂白,满目的白。
深冬落雪,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可城门的青砖为何要挂白?
李承昊想不通,守城将士见他独自策马回来,像是期盼已久似的,立刻开中门高呼,“王爷回来了!是王爷!”
玄晖右臂挂白,头顶缠了一圈白布,神情沉痛地迎上马前,跪了下来,“王爷……”
李承昊没有下马,只是皱眉,“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