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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第4页)

“还有我,我呢?我怎么办?”

“昭昭,我求你了……”

大手顺着袖袍向下,他想握住将离的手,可她的手掌蜷缩僵硬,再也无法与他十指相扣。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李承昊痛得以头撞击棺椁,“不要离开我,不要……”

门吱呀被推开,一双布鞋轻轻踩进来大殿,冷风如刀刮过红肿的眼,李承昊没有抬头。

慧修深深叹息,带着浓重的鼻音,“长煦,放她走吧。”

不发丧、不出殡、不上朝、不理政,他到底在坚持什么,旁的人不明白,她明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离去却无能为力,如剜心断骨,和死没有分别。可他不能死,他是王,是将离的希望。

“逝者已逝,生者更要坚强。阿离身前为了这江山社稷殚精竭虑,片刻未敢喘息,如今驾鹤西去,未尝不是解脱。”慧修蹲了下来,“好孩子,这江山还要靠你扛着,你不能倒,阿离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你的身上,她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娘。”李承昊侧头贴着棺椁,泪不停从眼角流淌,“没了她,我活不了。”

“混账!李承昊!你是天子!你的眼里还有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吗?!”李长白气冲冲地从大殿之外跨进来,指着漫天大雪中跪着的朝臣,“你对得起这些大臣,对得起兢兢业业守着国土的将士吗?”

“与我何干?这江山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自始至终惟有昭昭一人。”

李承昊缓缓抬起头,俯身用手背轻抚将离的脸,面容经过宫廷嬷嬷精心修饰过,栩栩如生,妆容有些浓艳,李承昊觉得,将离一定不喜欢。

腊月温度低,但尸体停灵了十几日已隐约散发出臭味,再拖延不出殡是不成了,毕竟是一国女君,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入土为安。

李长白气闷,可也不能再此刻同他一般见识,毕竟痛失挚爱需要时间去接受,只好用眼神去祈求慧修能帮忙劝慰两句。

慧修识大体,忍着悲痛道,“她生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体,长煦,纵然不是因为刺客,她也陪不了你多长时日。你要接受现实。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罢了。就让她……让她去吧。”

李长白从全喜手中接过木盒,递给李承昊,“将离生前已留了禅位诏书,李承昊,这是你的担子,你必须扛起来。拿出我们北冥儿郎的气魄,别让我小瞧了你。”

李承昊抬起血红的眼看着他,伸手接过木盒取出诏书,李长白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秒他直接将诏书在灵堂前的蜡烛上点燃,扔在了地上。

“长煦,你做什么!”李长白差点气吐血,俯身去捡,又呼呼吹熄了诏书上的火焰,可明黄的绢布还是快速烧了一大片,诏书不全,如何是好!

“我说了,这江山与我无关。”李承昊低头看着棺椁中的人,沙哑着嗓,“昭昭不喜欢浓妆艳抹,打盆水来,擦了。”

嬷嬷垂着头踏进大殿不敢吱声,擦是能擦,可擦了后死人的脸可就不好看了啊,她抬眼望向北冥王,不知到底该不该去打水。

李长白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让李承昊不高兴,“去打水吧。”

嬷嬷打来温水,双手递上巾帕。

慧修想接,李承昊不让,“我来。”

他想好了,一会儿他也擦一把脸,修个面,再换一身干净衣裳,与她同去。都说黄泉路上孤魂野鬼太多,他得抓紧下去陪她,免得她一个人害怕。

“往日她睡得太晚,早晨起不来,都是我为她净面的。她爱干净,皮肤像瓷器似的,最不喜涂脂抹粉了。昭昭……”一滴热泪落在将离的脸上,晕开了脸上的胭脂,李承昊颤抖着手,为她一寸寸擦掉脸上的脂粉。

沾染脂粉的白帕将清澈的水盆染成糊状的粉水,嬷嬷又再换了盆水和白帕,李承昊沾湿拧干后俯身准备为她擦第二遍,大手停留在额间,便如被点了穴般,不再移动。

他定定地看着这张脸,眼神变得古怪。

他熟悉她的每一寸,眼前人闭眼安详,是她,又不是她。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将离是什么样早就烙印在她的心里了。

“她不是昭昭。”李承昊将帕子扔进水盆,看着慧修和李长白,“我的昭昭呢?”

慧修更悲痛了,她感同身受,人在极度伤心时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的,“长煦,我也不愿意相信她是阿离。可事已至此,不接受也没法子……”

她劝不下去,泣不成声。李长白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孩子,别忘了你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儿郎。人已身故,何苦阻滞她入土为安?事到如今你当以大局为重,定国号年号,登基继位,为将离定谥号,这每一样都不能耽误。”

李承昊只是沉沉地看着他。坚韧、笃定。

“她不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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