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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第2页)

女君生死未定,李承昊跋山涉水寻人,宫城没有主人,内阁索性搬到御街外的六部值房,每日准时议事,风雨无阻,维持着新朝的运转。

新朝至今无国号、无年号,人人翘首盼着李承昊哪日能想通了登基为帝,可他用行动表明,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崔无咎跨进值房大门,拍了拍披风上的雪,“都在啊。我听说长煦回来了?外头又下雪了。一年了,要不是当初女君定了内阁议事章程和基调,咱们这一年可就真够呛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说这事呢。”吴用起身帮他将披风挂在衣架上,崔无咎拱手谢礼,又长叹了一声。孟贺嶂问他,“昨儿也没通知你去?”

崔无咎摆手,一副莫要多想的样子,“北冥王亲自去的,我听说就带了个全喜,谁也没叫。父子情深,有些话不好对外人道,理解。”

众人连连点头,遂撇去了杂念。

“无咎来了,快看看工部递上来的折子。今年他们干了不少实事,你们刑部各处大狱修得不错,银子也扣得紧,活做得也仔细。”丁伯昭眯着眼扬手招呼他上前,年纪大了再加上案牍劳累又想起将离,眼睛有些模糊,“就是这几处,你看是不是和先前报上来的那份档案上的数量不符?我瞧着怎么多报了几个囚房呢?”

崔无咎看了一眼,点头,“相爷好记性,原是18处要修缮,修得时候又逢洪涝塌了3处囚房,就一并修缮了,因而这结款单上核定总数记了21处。报修的单据府台没有附加在后面,回头我让他们补上。”

“好,好。对就好。”丁伯昭在这个折子上打了个红勾。

“见深,开春的科考准备如何?这是头一回男女同科同考啊,意义重大,务必要做得妥妥当当。”

孟贺嶂拱手,“相爷,都依着您的指示安排了,考务这边顾虑到世风和人情,分了男子考场和女子考场,其余的都按同一个标准对待,男女不论,皆以文章论高低。”

“好好好。新朝初立,正是用人的时候。无论女君在与不在,咱们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一日都不可荒废了。”

“是。”

其余几部尚书及回京的封疆大吏陆陆续续地进来,值房开始变得人声鼎沸,汇报声、议论声四起,诸多大事就从这间小小的值房变成公文、布告,飞向各地。

李长白这一年都住在雀都的北冥王府。

这间府邸曾有一度做过李承昊的总督府,后来他封了王,皇帝赐了新宅邸,可恰逢年节他来不及搬出,再后来宫变,他与将离逃出雀都。

这宅子就一直空着,将不弃只手遮天时也没人敢住进去,说是李长白三十年镇守北境杀敌如麻,府邸煞气重,阴森森的,寻常官宦人家压不住。

所以府邸四处还是保持着当年总督府的模样,李长白收回来简单收拾了下就继续住了,原来李承昊住过的院落每日专人清扫,一切物件也维持着原样。

但说起来,也没几样物件儿了。因为当年将离从总督府搬去棠溪里宅子的时候,李承昊几乎把他房中的家具都抬了过去,如今目之所及之处,也就剩下一张床和右侧格物架和一张书桌,几张圈椅。

李长白此刻就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摸出怀里那对翡翠耳坠发呆。

大雪染白了屋檐,菱花窗半开,露出院中一角的红梅,映着白墙霎是好看。他没有心情赏雪赏景,只是不断地在内心反复纠结,追问对错。

一抬头就能望见墙上的《虎顾图》,这是太傅将正言当年亲手所绘由将离在文德殿亲手进献给天宝帝的,不知何时被全喜拿回来挂在李承昊的寝房中,每逢他进来坐坐,总能一眼就瞧见它。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初见此图就备受震撼,久而久之,每次观摩就总想起李承昊,气他心中只有儿女情长没有江山社稷,又惦记他在外头四处流浪受尽苦楚,做父亲的心百转千回,五味杂陈。

想得太过投入,竟没有察觉纪云齐进来了。

她的眼睛落在桌面的翡翠坠子上,惊叫出声:“李长白!这是什么!”

李长白飞速抬手将坠子盖在手心,“什么什么,没什么。”

纪云齐死死撬开他的手,唇都在发抖,“坠子。你怎么会有这对坠子?这对坠子不是应该在养心殿将离的耳朵上?你……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对坠子!”

李长白慌乱中涨红了脸,“这是云茵的遗物。我舍不得给她陪葬,撸下来的行不行。”

“不。不可能。你不是这样的人。”纪云齐大喊,“长翊,长翊你快来!去看看养心殿你师父身上有没有这对坠子!长翊!”

李长白慌得捂住纪云齐的嘴,“别喊了!”

纪云齐刹那红了眼眶,眼泪滑落,“李长白,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你说啊!今天你不说,我同你恩断义绝!”

李承熹踏进房,一下就愣住了,“怎么了就?爹,你做什么了,惹娘如此生气?”

这一年他长高了许多,都快赶上李承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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