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大结局（第2页）

“昭昭，今儿的苋菜很新鲜，你尝尝。”

他夹了一撮嫩绿的菜放在了碗里，“再尝尝这条鳜鱼。用的法子是丁娘子教的，我放了点豆豉，香不香？”

他自己低头扒了两口饭，“嗯，真香，好吃。明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将离哽咽了。

李承昊停住扒饭的手，一滴泪落在米饭上，他再抬头，眼眶通红，可依旧还是倔强地望着左侧的空气，“明天带小黑和霄抓兔子去，好不好？”

将离起身从右侧绕至左侧，坐下，抬起泪眸看他。

李承昊撇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又开始扒饭。

眼泪混着米饭咽进肚子。

将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吃光了整碗米饭，未曾抬眼再看她；她垂下头，唇咬得发白。

屋外开始落入了几抹淡淡的月晖，安静得如同无人进入的旷野。

清风徐来，有些微凉，她起身往外走。

木凳倒地，粗哑的嗓在颤抖，“将离，你若踏出这道门，我死给你看。”

将离回首，不知何时李承昊已经抽出了璇玑剑抵在自己的脖颈，殷红的血划出了一道红线，“你走试试。”

他的眼睛血红一片，像是要吃人。

将离哭出声，想抬手却不敢接近，“长煦哥哥……”

璇玑剑砰地掉落在地上，那山墙一样的身躯风驰电掣般裹着夜风将她压在了木门上，颤动的唇疯了似的撕咬着她，舌顶开她的齿贝，与她的舌缠在了一起，他吻着，咬着，带着十分狠劲，眼泪如决了堤似的，沾湿了衣襟。

她是热的，是滚烫的、鲜活的。她是活生生的将离。

可漫长的等待中他无数次都幻想过这个重逢的画面，每一次都跌落深渊，他不信了，他不敢再信了。是幻觉，是幻觉！只要他一碰，就会像每个清晨的梦一样，一戳就碎的。他不敢看，不敢碰，可她就是鸩毒，引诱着他纵然是悬崖也依旧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去抱着她，吻着她，验证真假。

滚烫的人在激烈地回应他，不由他不信，这一回是真的。

可人呐就是那么卑微，无数次梦碎的教训哪怕是唇齿相依都无法修复伤痕，他唯有反复印证，疯狂而炽热，就像燃烧的太阳，几乎要把将离都融化了。

绝望的人燃起了希望，不顾一切地撕咬，唇破了皮，流了血，他便挑舌勾着鲜红卷入口，任由腥甜在口中绽放，刺激他的神经再度认清眼前的人，

是真的，是真的将离。

那可怜无辜的水眸，那红肿馨香的唇瓣，那若有似无的体香，都在勾起往日点点滴滴的回忆，他又一点一点地用温柔的吻去安抚、去修复。

待将离平稳气息，他却将她缓缓推了开，一指宽的距离，如同天堑。

“滚。”他死死咬着唇，“别再让我看到你。”

眼泪如注，她眼巴巴地仰头看他，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小狗；泪从眼窝落下，顺着憔悴而苍白的脸蜿蜒而下，滑过唇角，最后在下巴处淌落。

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

“长煦哥哥，你不要我了？”

李承昊唇咬出了血，星眸充血变得赤红，“我凭什么要你！凭什么！将离，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你！”

“我是你养的狗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你丢下我一走了之，你要过我了吗？你想过我吗？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是怎么过来的？你配吗？将离！你配我要你吗！”

“你！不！配！将离。你不配！五百四十八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无情的女人。你!不！配！你走，你走啊！”

字字句句赶她走，手却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不松开。

他在宣泄愤怒、痛苦、委屈和滔天的爱意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捧着鲜血淋漓却依旧滚烫热烈的心渴望对方能够低下头来吹一吹那锈迹斑驳的伤痕，它们再一次裂开，渗出了浓稠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