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立言忽觉心里很不舒服。
“我要去找遥清问个清楚!”
说罢他就要去清风小筑,却被谢立身拉住衣袖。
“去什么去?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那一团乱麻的记忆?两个妹妹已经一个要走了,你难道想把遥清也逼走?”
“我去问问她为何要说谎,为何冤枉知知,我明明就看见……”谢立言义愤填膺。
“站住!”谢立身面色一沉,“你忘了知知说的,将军府里有细作,今日虽然没丢东西,可保不准以后。”
“细作……不会是遥清吧?”谢立身又开始心慌了。
自从知知搬到兰溪居之后,他就觉得她的眼神变了,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遥清真是北齐细作?
“现在还言之尚早,你只是看见遥清从书房出来,或许她只是好奇进去看一眼呢?”谢立身无论如何不愿接受亲生妹妹是个细作,毕竟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纯真。
“但愿是吧。”
兄弟二人自觉闯了祸事,不约而同都走到了兰溪居。
冷风终于把酒吹醒了。
“知知!知知你开门啊,我有话跟你说!”谢立言拍着院门喊。
见无人应门,谢立身也插嘴喊道:“知知你把门打开,今日是我出手太重,我不该打伤你。”
虽然是父亲下的命令说“生死不论”,可他现在想起来,方才那一拳也打得太重了,知知本就重伤未愈,那一拳打在心口,怕是够她受的。
“大哥你方才那一拳打得实在太重了,知知现在肯定晕过去了。”谢立言补刀。
“你就会马后炮!”谢立身怒道,“方才你不劝,现在才劝?”
“要不咱们去请府医过来吧!”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陈婆子探头出来。
“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来晚了,大小姐已经离家,去庄子上了。”
“她连夜走了?”谢立身大惊,“她身上的伤呢?”
知知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不休养一下就连夜赶路?
“奴婢们劝过呢,可大小姐说将军命她离家,她一刻不敢久留。”陈婆子叹了口气,“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说张贵妃要见她,奴婢还以为大小姐要嫁进誉王府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像病入膏肓一样……呸呸!大小姐会平安无事的。”
“知知的伤到底怎么样?”谢立言一把拉开谢立身,走上前问。
“大小姐说没事,可奴婢们瞧着不好,”陈婆子摇摇头,“她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些衣物和碎银,就跟着王管事去了,王管事倒是让奴婢们不用担心,说到了庄子上会给大小姐请医者。”
“庄子上能有什么好医者!”谢立言气愤道,“她就这么急,也不跟我们告别一声就走了!”
知知在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甚至还觉得她烦人,可她一走,谢立言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整个家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