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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打探（第2页）

不过作为大太太阮氏的陪嫁丫鬟，薛姨娘确实知晓不少陈年旧事。

“太姨娘……是当年跟着温家人来京陵城做买卖的时候，被老太爷瞧上的。你瞧太姨娘现在风韵犹存的模样，就能知道，当年她还是姑娘的时候，长得有多水灵。老太爷那会儿喜欢她，连……”

薛姨娘说着，突然噤了声，猛地看了一眼沉玉。

沉玉隐约能猜到怎么回事，便轻声道，“姨娘说吧，出了这个门，我只当没听过这些话。”

薛姨娘摇着头苦笑了一下，“其实那些啊，也是外省商户想在京陵城里站稳脚跟而惯用的法子了，不然您想，温家是来谈生意的，偏生带着未出阁的姑娘，生意还没谈好，却把姑娘留在宋府了，这算怎么个事儿嘛。”

“是了，挺清楚的。”沉玉无意深挖宋伯闻当年的那些风流债，直接问道，“那这些年，太姨娘和温家人还有往来吗？”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的。”薛姨娘如实道，“太姨娘性子淡，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除了和二房有些走动以外，还真瞧不见她对谁特别热络的。不过早些年，倒是听说过温家有人时不时会来京陵办事，顺道来府上探望过她。但她的身份到底摆在那里，即便有人来，也是偏门进偏门出的，反正我是一次都没瞧见过。”

“多谢姨娘同我说这些。”

沉玉知道薛姨娘这算是知无不言了，况且知道了温家是在淮城经商的，已经是很有利的线索了。

“二小姐和我这样客气呢！”薛姨娘连连摆手。

沉玉笑了笑，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姨娘，我二叔……是个怎样的人？”

说起来，自沉玉住进宋府之后，和宋渝这位二叔打的照面，真只有那么几次。

比起八面玲珑到有些咋咋呼呼的二婶孙氏，宋渝在府里的为人处世，简直可以用不露锋芒来形容。

沉玉的问题让薛姨娘也微微一怔，脸上随即露出几分深思之色。

“二爷啊……”薛姨娘抿嘴，“说实话，二爷确实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她稍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说辞。

“其实二爷性子比大爷都要沉稳些，平日里他不是去铺子查账就是外出办货，真是很少掺和府里的是非，老太爷可能也是爱屋及乌吧，总夸二爷‘内敛持重’什么的，很是偏袒。”

“所以二叔当年是没有科考吗？”沉玉好奇地问。

毕竟宋家自诩书香门第，宋伯闻也只有两个儿子，若都走了仕途，岂不是更光耀门楣。

薛姨娘一愣，本能地朝着根本没有旁人的屋子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声道，“早些年，我曾听到过老太爷和大爷的闲聊，二爷当年本来应该是要参加恩科的，但是……好像是因为老太太的关系，二爷后来连书都没有读了，直接经了商。”

“祖母吗……”

沉玉若有所思，“那二叔和太姨娘的关系又如何？”

薛姨娘道，“早些年的时候，太姨娘性子冷，二爷也不爱走动，母子俩瞧着并不热络。”

但她说着又想了想，抿嘴道，“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跟着大太太进府的第二年，二爷生过一场大病，太姨娘曾亲自熬药照料，日夜不离。自那以后，二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偏院请安，虽话不多，但礼数从未缺过。再后来，他成了亲，二太太那么个爱热闹的性子，和太姨娘的走动才更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