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宁受宠若惊,慌张地去看向沉玉。
沉玉也有些吓着了,半蹲了身子对老夫人说,“您这礼太贵重了些,小六受不起的。”
可老夫人却笑着摆手,云淡风轻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给宁姐儿戴着玩。”
她说着又摸了摸宋宜宁的额头,满眼慈爱。
“小姑娘看着就讨喜,同你二姐姐一样,合我老婆子的眼缘。”
宋宜宁很紧张,她知道,眼前这位老太太不光是靖远侯府的老夫人,还是顶顶尊贵的孝和公主,是宫里的大贵人。
她不敢给姐姐丢脸,更不敢给宋家丢脸,闻言就直直地跪下,给老夫人磕了头,然后红着脸道了谢。
“宜宁谢老夫人赏赐!”
老夫人乐呵呵地让宋宜宁赶紧起来,几人正说笑着,忽见一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
梁妈妈倒是眼尖,提前把人在远处给拦了下来。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没个样子。”
“妈……妈妈,三、三爷……不肯喝药……”
小丫鬟是慌了神,一早去给裴肃送汤药,结果却直接被赶了出来,连药碗都打翻了。
想着老夫人之前叮嘱她务必照看好三爷,小丫鬟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来求梁妈妈。
梁妈妈一愣,刚想拉着小丫鬟一起去看看,却听老夫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了过来。
“老三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梁妈妈立刻笑着上前,附在老夫人身边道,“您这耳朵也太灵了些吧?”
要说别的老太太,但凡上了年纪,不是眼睛花了就是耳朵背了,偏眼前这位,越活越耳聪目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她。
老夫人睨了梁妈妈一眼,直哼哼。
“你们说那么大声,我能听不见嘛,快说,老三又闹什么?”
沉玉听到“老三”两个字,眼皮一跳,立刻退了半步往后站了站,然后眼观鼻鼻关心地低头看起了宋宜宁绣鞋上的蝴蝶翅膀。
“三爷脾气上来了,不肯吃药呢。”
眼见老夫人都这样问了,梁妈妈知道肯定是瞒不过的,索性直接说了。
沉玉一愣,诧异抬头,脱口就问,“三……三叔病了?”
“哼,一把年纪,学人家年轻人,雨夜策马,从城东一路跑来城郊,你说,他不病谁病?”
老夫人骂起自己儿子是一点儿也不心软的,“依我看,他不是身子不适,是脑子有病!”
“阿嚏,阿嚏……嚏!”
与此同时,临湖水榭里,裴肃靠坐在床头,结结实实地打了三个喷嚏。
一旁的同喜刚提着热水进来,见状连忙放下铜壶,取了件外袍给裴肃披上。
“爷,您这病还没好全,可不能再着凉了。”
裴肃哼了一声,哑着嗓子问,“人来了没?”
同喜连连点头,“来了来了,正在前院陪老夫人说话呢。”
“想办法把她喊进来。”裴肃冷着脸吩咐,口吻不容人置疑半分。
“啊?”同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要喊谁来?”
裴肃抬眼睨了同喜一眼,慢条斯理地反问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