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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荒唐（第2页）

“那……若是我家老三求娶呢？”

老夫人这话说得有些轻，轻到沉玉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脸上的笑容迅速凝结了，指尖更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裙褶。

可是看着老夫人那目光灼灼的样子，沉玉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您说什么……我没懂。”

“哦，老三没告诉你？”老夫人摇着头，似云淡风轻道，“他把你俩的事都告诉我了。”

“哐当”一声，沉玉手中的茶盏滑落，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瓣，和之前二太太苏氏的反应，一模一样。

但是，沉玉显然更慌。

只见杯子落地的那一瞬间，沉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额头更是直接磕在了玄砖地上。

“殿、殿下明鉴……”震惊之下，沉玉都不敢再称一声“老夫人”。

“我对三爷，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当年在余县……在余县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三爷的身份……”

“所以当年他外放那阵子，都是和你在一起？”

孝和公主就是孝和公主，不论她平日里看起来多慈眉善目，可一旦遇着事儿，她那通身的威仪就会如寒霜般无声漫开去。

而她其实并未抬高声调，只是将手中佛珠轻轻地搁在案上，但那细微的一声“啪嗒”，却让沉玉的后颈陡然沁出一层冷汗。

“是……是在一起。”

沉玉不敢再有所欺瞒，可她完全不知道裴肃那个混蛋到底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说的。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之前你进府来补绣帕的时候，你俩都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老夫人的语调里有些许的质疑，混着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沉玉头皮发麻。

“余县……是、是在秋月斋……”沉玉闭着眼，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我那时候还在秋月斋打杂，三爷来、来应酬，有人给他灌了花酒，里面掺了东西，我……我正好进去收拾碗筷，就……”

老夫人越听，眉头得越紧。

她是想过两人结识或许有些荒唐，但没想到竟然那么荒唐。

“……后来三爷才知道我……我不是卖身的姑娘，就把我留在了身边。我那时要供弟弟读书，正缺银子，就……”

“既然如此，当初你怎么没跟着他回京？”

知道了两人是如何相识的，老夫人反而更好奇后面了，“当然，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我想听听玉姐儿你的说辞。”

沉玉屏气凝神，觉得这一刻都有些头重脚轻了。

“沉玉自觉不配。”

这是她心里的实话，“在知道三爷是京中新贵以后，我就知道自己不配，事实上当初愿意伺候三爷，我也是存了私心的，从三爷这里，我得了不少银子，就那些好处，已经足以了。”

谁知老夫人闻言却冷笑了一声，“就给了你一点银子，算屁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