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玉县主,竟早就嫁过人了,此事连陛下都知道……”
二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尖上。
最后,裴延珒只能眼睁睁看着沉玉的身影渐渐远去,徒留桌上一盏残酒,映着他那晦暗不明的憔悴面容。
“三哥?”裴承欢站在门口又喊了他一声,“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这就去……”
裴延珒胡乱点头,又猛地举起酒杯仰头就灌。
冰冷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咙,完全盖过了他才咽下不久的那口甜糕……
与此同时,二楼露台上,刚被丫鬟搀扶着坐下身的沉玉顿觉口渴难耐。
她撑着想站起身,却觉得头更晕了,眼前景物重影得厉害,她甚至看到了幻觉中的裴肃。
男人负手立在榻边,月光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明晃晃的银边,好看得让人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沉玉眯着眼盯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男人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裴……宴山!”沉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比寻常的话音更柔软了几分,“我渴了……”
娇嗔的命令,和从前耳鬓厮磨的时候一样,她肆意,等着他来专宠。
裴肃缓步走近,修长的指节执起案几上的温茶,递到沉玉唇边。
“岁岁,你喝醉了……”
男人的气息比温茶更烫,吹在沉玉耳后,激起她轻颤连连。
她发间的玉簪不知何时已被取下,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
裴肃掬了一掌发丝捧在手心里,一边摩挲一边又开口说道,“那桂花酿后劲足得很,你不该贪杯的。”
夜风拂过,带着她身上醇甜的酒香,和他的沉水香揉在一起。
但沉玉确实醉得不轻,偏头躲开了杯盏,用泛着氤氲雾气的湿眸望着裴肃。
“不要这个……”她尾音轻颤,撒娇之态渐浓,“要你……”
裴肃喉结微动,眼眸瞬间转黯。
“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沉玉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力道竟大得惊人,“裴肃,你就是混蛋!”
她又唤着他的名字,说的话却前后完全不着调。
裴肃直接被她这般晕里晕乎的模样给逗笑了,一边哄着她喝了半杯茶,一边耐着性子问,“我怎么又浑蛋了?”
“你欺负我……”
沉玉这会儿是委屈上了,整张脸埋在裴肃的胸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数落。
“你总威、威胁我,还把我们的事告诉老夫人,你已经有了……有了那么多妻子的人选,还要……还要来招惹我!”
看得出小女人是真生气的,拽着他衣襟的手相当用力,似恨不得扯掉他的衣服。
裴肃闻言眸色一沉,低头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头,然后直接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点点惩罚,强势却又温柔,将沉玉所有的委屈与不满都化在了两人灼热的呼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