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真实协议推到陈母面前:"这份协议已同步提交公证处。
陈女士,您现在签的,是对债务归属的最终确认。"
陈母盯着"伪造亲属关系""恶意转移资产"等条款,突然抓起协议撕成两半。
碎纸片飘落在地,像被揉皱的雪。
她喘着粗气后退,撞翻了邻桌的糖罐:"你疯了吗!"
"我只是不想再当替罪羊。"陈冰弯腰捡起一片碎纸,前世在重症监护室守夜时,陈雪在马尔代夫发的"海景自拍"突然闪现在脑海。
她将碎纸扔进垃圾桶,"妈,您说过养女贴心,现在我贴心地帮您理清责任,不好吗?"
陈母转身冲出咖啡馆,玻璃门撞得门铃狂响。
陈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注意到她掏出手机时手在发抖,通话键按了三次才接通。
"要追吗?"陆沉收拾着文件。
"不用。"陈冰望着窗外被风吹起的碎纸片,"她越急,破绽越多。"
夕阳透过玻璃斜照进来,在"责任划分"协议上镀了层金。
陈冰摸出手机,给安妮发消息:"盯紧陈母的账户流水。"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陈雪的社交动态——她正在新加坡的别墅里晒新做的美甲,配文是"岁月静好"。
陈冰指尖悬在"转发"键上,突然笑了。
有些债,该连本带利还了。
陈母跌跌撞撞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唰”地亮起,照得她脸上的冷汗像层碎玻璃。
手机在包里震得发烫,她抖着手摸出来,屏幕上“XX银行信贷部”的来电显示刺得她眼皮直跳。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尖了八度。
“陈女士,您尾号8713的账户已连续逾期三天,根据最新债务确认协议——”
“什么协议!我没签过!”她尖叫着打断,指甲在玄关柜上抓出白痕。
“协议编号2023-0724已同步至央行征信系统,共同债务人陈冰女士与您的责任比例为3:7,您的个人征信将于明日显示逾期记录。”
“啪”的一声,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裂成蛛网。
陈母踉跄着扶住墙,羊绒衫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她望着客厅里陈雪的婚纱照——那个“死”了三年的女儿正穿着白纱冲她笑,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过去。
玻璃碎片溅在相框上,把陈雪的脸割成了碎片。
“妈,您又发什么疯?”陈阳从卧室探出头,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我正组队呢。”
陈母转身时撞翻了花瓶,水顺着地板流到陈阳脚边:“你姐根本没死!是我们骗小冰替她背债!现在银行找上来了,征信要黑,房子要被封——”
“关我屁事。”陈阳扯了扯嘴角,“不是还有小冰吗?她以前不都能解决?”他砰地关上卧室门,游戏里的枪声透过门板刺进来。
陈母瘫坐在碎玻璃里,突然想起下午咖啡馆里陈冰的笑——那哪是从前唯唯诺诺的养女,分明是把刀,刀刀戳在她七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