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转换:挂钟敲响七点,陈冰推开陈家单元门时,正听见陈阳卧室里传来“五杀”的欢呼。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见陈父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红烧肉没动几筷子,凉成了油块。
“爸。”她把包放在餐椅上,声音像浸了温水,“今天的饭怎么没等妈?”
陈父捏着筷子的指节发白:“你妈说胃不舒服,在房间躺着。”他抬头看她,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浑浊的光,“小冰,你。。。。。。最近是不是在怪我们?”
陈冰拉开椅子坐下,不锈钢餐具碰出清响:“爸,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空气突然凝固。
陈父的筷子“当啷”掉在碗里,溅起几点油星。
他盯着桌面的木纹,喉结动了动:“二十年前,你妈生陈雪时大出血,医生说她不能再生育。。。。。。我们想要个儿子。”他抓起茶杯猛灌一口,却被烫得直咳嗽,“后来在福利院看见你,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
“所以你们给我改了生日,对外说我是双胞胎?”陈冰的指甲轻轻叩着桌沿,“后来陈阳出生,你们怕我知道自己是养女,就更紧地攥着‘血缘’这根绳子?”
陈父的老脸涨得通红:“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妈说养女贴心,你小时候发烧,是你妈整宿守着;你高考填志愿,是我骑车跑了七所学校问分数线。。。。。。”
“那陈雪呢?”陈冰打断他,“她十六岁就被送到国外,每年生日你们偷偷给她打钱,连她伪造死亡证明骗保,你们都帮着瞒。”她望着陈父颤抖的肩膀,前世在重症监护室啃冷馒头的画面突然涌上来——那时陈雪正发朋友圈说“冰岛的极光真冷”,而她的银行卡里只剩三百块。
“对不起。。。。。。”陈父突然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哽咽,“我们只是太想要个儿子。阳阳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妈说,得给陈家留个根。。。。。。”
陈冰望着他斑白的鬓角,心里的钝痛突然变成了冷笑。
她早该明白,所谓“家人”,不过是他们用“养育之恩”织的网,网住她这只傻鸟,去给陈家的“根”啄食。
焦点转换:深夜十一点,陈冰的出租屋亮起灯。
她把帆布包甩在书桌上,金属搭扣撞出脆响。
台灯暖黄的光漫过一沓文件——陈雪的出入境记录、陈家近五年的资金流水、医院出具的“陈雪死亡证明”原件(右下角的红章边缘有重影,是PS的痕迹)。
她抽出钢笔,在举报信末尾重重落下“陈冰”两个字。
信封封好时,窗外的风突然卷着雨星拍在玻璃上,远处传来闷雷。
她翻开日记本,墨迹在纸页上洇开:“陈母的征信明天会爆,陈父的愧疚是把刀,陈雪的‘死亡’是团火——该让他们尝尝被烧的滋味了。”
闪电划过天际,照见她放在床头的U盘——里面存着从医院档案室复制的快递单据。
那是三年前“陈雪死亡”后,陈家托人从国外寄回的“遗物”签收单,签收人栏的名字歪歪扭扭,像被人按住手签的。
她指尖轻轻划过单据上的日期:2020年3月15日。
而陈雪的“死亡证明”写着2020年3月10日。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台上像敲鼓。
陈冰合上日记本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沉的消息:“银行已启动共同债务追偿程序,陈母的信用卡今天被冻结了。”
她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忽然笑了。
有些雷,该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