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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债主反水（第2页）

挂断电话，赵经理的手在抽屉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抽出那份真账本。

泛黄的纸页间掉出一张照片——是他女儿去年的生日照，小姑娘举着蛋糕叉冲他笑。

他摸出手机，翻到银行账户余额：三百二十万，够送女儿去加拿大读大学。

可只要陈家倒了……

“赵总。”

冷不丁的男声惊得他手一抖，账本“啪”地砸在地上。

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

“你谁？”赵经理弯腰捡账本，指尖触到地面时摸到块硬纸板——是对方刚才丢的。

“赵总最近压力不小吧？”年轻人没答，反而往门里迈了半步，“昨晚在王会计家待了半小时，今早又去财务室……”他忽然笑了，“陈夫人要是知道您把真账本藏着，会怎么想？”

赵经理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他盯着年轻人递来的纸条，上面的字力透纸背：“你知道的太多，也该为自己想想退路了。”

“你到底……”

“陈小姐让我带句话。”年轻人转身要走，在门口停住，“今晚八点，河边长椅。”

赵经理攥紧纸条，指节发白。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他忽然想起王会计前天说的话：“老赵，有些事，早断早干净。”

手机在此时震动，他低头看屏——未知号码发来条消息：“老地方，八点。”

河边的长椅被晨露浸得发凉，赵经理望着水面上浮动的枯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河边的风裹着潮气灌进领口，赵经理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盯着水面上晃**的路灯倒影，听见身后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不是年轻人那种利落的步频，是王会计惯常的拖沓，左脚尖总爱擦着地面。

“赵老弟。”王会计的声音像块旧砂纸，带着股老烟枪的焦糊味。

他在长椅另一头坐下，膝盖压得木椅吱呀响，“冷吧？”

赵经理没接话，喉结动了动。

他看见王会计枯瘦的手探进怀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擦燃的瞬间，昏黄的光映出老人眼底的血丝：“昨儿夜里我翻出箱底的老账册，看见陈夫人让你签的那份‘代持协议’。”火柴烧到指尖，他猛地一掐，火星子溅进河水里，“你替陈家背了七年黑锅，他们给过你什么？”

“我女儿的学费。。。。。。”赵经理的声音发颤。

“那是你该得的！”王会计突然拔高嗓门，惊得对岸的夜鸟扑棱棱飞起，“当年陈冰替陈雪签假死协议时，你在场吧？那丫头签完字抬头问‘雪雪的病能治了吗’，陈夫人拍着她手背说‘傻孩子，咱们陈家不会亏待你’——结果呢？”他从怀里掏出个塑料封套，“这是陈冰当年签的所有文件复印件，指纹、日期、甚至她按手印时蹭上的血迹，全在这儿。”

赵经理的手指无意识抠着长椅裂缝里的青苔。

王会计的话像根细针，扎破了他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膜——这些年他总说“再忍两年”，可陈夫人去年把他女儿的留学指标转给了陈雪的儿子；陈正上个月把他分管的项目划给了陈雪的老公；就连今天早上，陈母在电话里骂他时，背景音是陈雪在笑，说“赵叔就是个老算盘，拨一下动一下”。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王会计的声音突然放轻，“要么继续当陈家的替罪羊，等东窗事发时，他们能把所有罪名按在你头上；要么。。。。。。”他指了指赵经理西装内袋——那里鼓着个硬角，是他藏了三天的真账本，“把真正的账本交给警方。”

河风掀起王会计的衣角，露出他腰间别着的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