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攥着护照的手在发抖,值机柜台的姑娘抱歉地摇头:“先生,您的护照被限制出境了。”
“不可能!”陈父的脸涨成猪肝色,“我是良民,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两名警察从人群后走出,亮开证件,“陈建国,涉嫌诈骗、挪用善款,跟我们走一趟。”
陈母在客厅里摔了第五个茶杯。
她拨出的电话第三次被挂断,亲戚的语音信箱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盯着电视里陈冰的采访画面,突然扑过去抓遥控器,指甲在屏幕上划出白痕:“贱人!你敢害你爸……”
“妈。”陈雪裹着睡袍从楼上下来,眼尾的泪痣被哭花的眼线晕成一团黑,“爸被带走了,警察说……说我们家账户都被冻结了。”
陈母的手突然没了力气。
她瘫坐在地毯上,看着茶几上没拆封的SK-II套装——那是陈雪昨天说“等小宇病好了就送你”的礼物。
此刻包装纸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极了前世陈冰咽气时,盖在她身上的那张白布。
“姐。”小宇不知何时蹭到陈冰腿边,攥着她的衣角,“警察叔叔说坏人要被关起来,对吗?”
陈冰蹲下身,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发顶。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小男孩的睫毛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她想起前世小宇最后一次喊她“冰姨”时,声音细得像游丝:“我疼,冰姨,是不是治不好了?”
“这次会治好的。”她把小宇抱起来,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远处有警车鸣笛划过,尾音被风撕成碎片。
而在城市另一头,市公安局接待室里,值班民警放下电话,在接警记录上写下:“匿名来电,自称市三院护士安妮,提供医疗诈骗关键证词,要求与陈冰案调查组直接对接。”
公安局接待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安妮护士攥着工作牌的手指泛白。
她面前的女警递来温水,玻璃上凝着水珠,像极了她昨夜在值班室哭湿的枕套——陈冰的视频里,小宇缩在沙发角落的模样,和她上周夜班时偷看到的场景重叠了。
那时高主任正扯着李秘书的衣领骂:"陈雪那蠢货连亲姐都哄不住?
把小宇的体检报告锁进档案柜,再敢漏风你就滚去扫厕所!"
"我。。。我要交代的是李秘书。"安妮突然开口,喉结上下滚动,"上个月十五号值大夜,我给高主任送药单,看见李秘书抱着个黑布袋进去。
他走的时候袋子轻了,高主任桌上多了盒海参礼盒——"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画面里李秘书的工牌挂在胸前,黑布袋上印着"陈记参行"的烫金logo,"后来我听见他们说'小宇的化疗记录得改成进口药',高主任还笑说'陈家那傻丫头就吃这套'。"
女警的笔尖在笔录本上沙沙作响,抬头时眼里闪着光:"你提供的线索和陈女士的证据链完全吻合。"她合上笔录本起身,"我现在就联系经侦支队,争取半小时内控制李秘书。"
同一时间,市三院行政楼三层。
李秘书正对着电脑删聊天记录,鼠标光标在"已发送:陈雪13:00档案柜钥匙"那条消息上悬着。
他额角的汗滴砸在键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方才陈雪打电话说陈父被拘,他就预感到要出事。
可他不过是个替高主任跑腿的,凭什么。。。
"李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