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李秘书的椅子"哐当"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警徽在晨光里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去摸裤兜的U盘,指尖刚碰到金属壳就被按住:"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警察晃了晃证件,"有人指证你参与伪造病历、转移善款,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啊!"李秘书的声音尖得像刮玻璃,他抓住桌角不肯松手,桌上的马克杯"啪"地摔碎,"是高主任让我改的病历!
是陈雪让我转的钱!
我就是个打工的——"
"那你说说,"警察抽出他裤兜里的U盘,"这东西里存的'小宇病情修改记录',也是别人逼你写的?"
李秘书的脸瞬间煞白。
他望着被装进证物袋的U盘,突然瘫坐在碎瓷片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高主任说。。。说陈家会保我们的。。。"
与此同时,陈冰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陆沉扫了眼弹出的新闻推送,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李秘书落网了。"他将平板转向陈冰,屏幕上"伪造病情骗捐案告破,主犯竟是亲生父母"的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配图里陈父被警察押上警车的画面下,热评已经刷到了十万+:"这才是真正的恶毒家属!""她不是复仇,是在伸张正义!"
小宇趴在陈冰膝头看平板,突然用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屏幕:"冰姨,这个阿姨说要给我买变形金刚。"陈冰低头,看见一条"@陈冰不是工具人小宇的治疗费我捐三万,别让坏人再骗你"的私信,鼻尖突然发酸。
前世她跪在筹款现场,举着小宇的病危通知书被人指指点点;今生她站在阳光下,有素不相识的人替她撑伞。
"该直播了。"陆沉递来补光灯,暖黄的光漫过陈冰的脸,将她眼尾的红血丝染成温柔的金色。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开播键。
直播间瞬间涌入二十万人,弹幕像潮水般涌来:"冰姐杀疯了!""等你说最后一句!"
陈冰望着镜头,喉结动了动。
镜头外,小宇正趴在陆沉怀里啃苹果,苹果汁顺着下巴滴在陆沉的西装上,晕开个浅黄的印子——多鲜活的、带汁水的生活啊,前世她连想都不敢想。
"有人问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钉进屏幕里,"为什么要把亲妹妹的丑事捅到网上。"她点开手机里的死亡证明,照片上"陈冰"两个字被红笔圈着,"因为他们用'爱'杀了我一次。"她的指尖重重敲在桌沿,"小宇需要的是真化疗,不是假病历;我需要的是真亲情,不是假关怀。
但他们给不了。"
弹幕突然静止了一瞬,接着被"心疼冰姐""杀回去"的字样刷屏。
陈冰打开最后一份加密文件,点击上传:"这是陈雪名下二十个海外账户的流水,是陈父伪造我签名的三十张借条。"她抬头时眼里燃着明火,"这不是终点,而是清算的开始。"
直播间的热度在此时飙到顶峰。
陈母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屏幕里陈冰的脸被愤怒烧得扭曲。
她突然想起书房保险柜里的黑色账本——那是陈父记录每笔"借款"去向的本子,夹着陈冰按了红手印的空白纸。"得把那东西拿回来。"她转身抓住陈雪的手腕,"今晚等所有人睡了,我们回老房子。。。"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在陈母脚边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根悬在头顶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