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将一本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黑色硬壳笔记本,轻轻放在桌面上。
刘文彬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平静。
“精确的剂量配比。”
江辰的声音响起,直接陈述事实。
“刹车管卡扣防锈层被软化剥离。”
“环城东路高架桥墩,晚九点零五分。”
“渣土车运输高峰。”
“时间,地点,工具,目标,无一错漏。”
面对江辰这番话,刘文彬没有否认,
只是安静地听着。
仿佛在评估江辰,能理解多少他的“杰作”。
“长期的心理控制,营造完美假象。”
江辰继续,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分析一个实验数据。
“对苏晴的无微不至。”
“对岳父母刻薄言语的逆来顺受,都是‘人设’的一部分。”
“计划启动前,你甚至刻意诱导了他们临时改变行程,选择那条路线和时间,以确保‘意外’发生时的‘自然性’。”
江辰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穿透镜片,直视着刘文彬。
“你恨的,不只是他们的看不起。”
“你恨的是他们对你的‘定义’,那种根深蒂固的、将你视为‘上不了台面’的傲慢。”
“你要亲手‘清除’,用一场他们无法预料、无法抗拒的‘意外’。”
刘文彬脸上的淡笑消失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第一次认真地审视着江辰。
“你很聪明。”
刘文彬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比那些只会看表面证据的警察聪明。”
“没错,‘除锈’,这个名字很贴切,不是吗?”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做了一个微小的、擦拭的动作。
仿佛在拂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