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附着在我人生上的锈斑,顽固,丑陋,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我用了很多方法试图‘溶解’他们。”
“包容?忍耐?呵……”
刘文彬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充满了不屑。
“那只会让锈蚀更深!唯一的办法,是彻底清除!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多年后终于爆发的亢奋。
眼神也亮得惊人。
“看着他们坐在车里,像往常一样,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瞥着后视镜……”
“他们永远也想不到,就在他们脚下,就在那根小小的管子上,死亡已经启动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刹车失灵时,那个老家伙脸上的表情!”
“惊恐?难以置信?”
“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不敢反抗的穷小子?”
刘文彬的身体微微前倾,手铐的链子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他语速越来越快。
“那声撞击……真动听啊!”
“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金属扭曲的声音!那是他们傲慢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你知道吗?最讽刺的是什么?”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感觉
“就在车撞上去的前一秒……”
“我那个‘好岳父’,他居然……居然在电话里”叫我‘女婿’!”
“用那种……那种近乎哀求的、带着恐惧的声音!”
“他终于……终于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了!”
刘文彬沉浸在自己描绘的场景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可惜啊……太晚了。”
“这声‘女婿’,他们欠了我十年!”
“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单向玻璃后面,林岚攥着拳头,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这疯子,从未停止他的计划!
审讯桌前,江辰依旧平静的看着刘文彬。
这是对深渊彻底的洞悉,也是对人性之恶最冷酷的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