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脸上冲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几个邻居围着她,七手八脚地想把她扶起来,又不敢用力,场面一片混乱。
“彤彤…我的彤彤啊…还我孩子…”
妇人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悲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噎。
她身体猛地一挺,眼白翻起。
眼看就要彻底昏厥过去。
“救护车!”
林岚厉喝一声,声音斩钉截铁。
两个反应快的警员立刻冲上前。
小心翼翼地架起妇人往外走。
林岚的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院子,瞬间锁定了另一个僵立在场院中央的男人。
李杰,失踪女童彤彤的父亲。
他像根被雷劈过的木头桩子。
直挺挺地戳在那里,脸色灰败。
眼神空洞地对着堂屋敞开的破木门。
汗水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
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双手垂在身侧
手指神经质地蜷缩松开,沾着泥灰和汗水。
“李杰!”
林岚的声音穿透他混沌的意识。
李杰浑身一震,茫然地转过头。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妻子需要立刻送医,很可能情绪性休克。”
林岚语速很快。
“这里交给我们!你,现在立刻跟车去医院!照顾她!”
“我…彤彤…”
李杰喉咙里咕哝着,眼神还在乱飘,脚下像生了根。
“去!”
林岚猛地加重了语气。
“你待在这里毫无用处!先稳住你妻子!”
他终于被惊醒,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追着被抬走的妻子方向冲出了院门。
现场暂时只剩下警察和几个惶惶不安的邻居。
林岚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个看起来相对镇定、约莫五十多岁、穿着碎花短袖衫的妇人。
“您是张婶?报警人是您?”
“彤彤妈妈晕倒前,最后接触的人也是您?”
林岚语气放缓。
张婶连连点头,眼圈也是红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是我,是我!林警官,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