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枕部线性骨折,撞击点在客厅那个小茶几的桌角上。”
“现场有喷溅血迹,有挣扎痕迹,她是被你推倒的。”
王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张开,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她…”
“她变了。”
江辰打断了他,语速依旧平缓。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进城打工,去了夜总会,做了陪酒女。”
“在卢洁帮助’下,成了那里的‘头牌’。”
他刻意加重了“帮助”和“头牌”两个词的语气,冰冷而讽刺。
王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才,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浑浊的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是她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而怨毒。
“是那两个贱货!是她们勾引她!”
“是她们把她拖下了水!没有她们,美珍不会变成那样!”
“不会!她是被逼的!被她们带坏的!”
他剧烈地喘息着,手铐在椅子的金属扶手上碰撞出刺耳的响声。
“所以,”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你进城开了肉夹馍店。”
“你想挣钱,把她拉回来,让她回头。”
王树的胸膛剧烈起伏。
死死瞪着江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反驳。
“她不肯回头。”
江辰的目光直视着王树眼中燃烧的恨火。
“她要跟你离婚。”
“她铁了心要走那条路,你劝不住,你恨,恨她,更恨那两个毁了她的人。”
“你推了她一把。”
江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倒下去,头撞在茶几角上。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
王树嘶吼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辩解。
“我没想杀她!我只想让她清醒!让她回来!是意外!是意外!”
王树摇着头道。
“意外?”
“意外之后,你把她的尸体藏进了客厅的铁皮文件柜里。”
“一藏,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