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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没人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第3页）

“不是仇家砍的，是半年前，他自己在赌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剁骨刀，亲手砍掉的。”

孙富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说。”

江辰顿了顿，仿佛在复述一个遥远而清晰的画面。

“剁了这根指头，老子要是再赌，就剁手！”

“他是为了戒赌。”

“……”

孙富脸上的肌肉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

空洞的眼睛里，震惊和茫然，迅速淹没了之前的绝望和疯狂。

他呆呆地看着江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他想改。”

江辰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残酷。

“只是……好像没人给他机会，也没人……告诉他哥。”

“不……不可能……”

孙富拼命摇头，眼神涣散，仿佛否认这个颠覆了他所有仇恨根基的事实。

“他……他那种人……怎么会……”

“我们查了当时在场的赌徒，还有处理伤口的诊所医生。”

林岚补充道，语气冰冷地陈述着事实。

“证据确凿，他确实在试着改过自新，只是，他大概觉得……没脸告诉你这个‘优秀’的大哥。”

孙富发出怪异的声响，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死死地瞪着眼睛，瞳孔却无法聚焦。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铁桌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

不似人声的哀嚎，终于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和崩溃。

那不是罪犯的咆哮，而是一个亲手扼杀了可能存在、最后一点手足温情的人，灵魂被彻底撕裂的悲鸣。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蜷缩起来。

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声，伴随着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在狭小冰冷的审讯室里回**。

泪水混合着鼻涕，糊满了他曾经温文尔雅的脸。

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病，输给了自己的恐惧，输给了对弟弟根深蒂固的偏见。

更输给了那迟来的、足以将他凌迟的真相。

江辰静静地看着眼前彻底崩溃的男人。

缓缓的从口袋里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