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低声重复,仿佛在咀嚼这个数字背后的冰冷和贪婪。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卫衣的袖口。
“韩春的联系方式找到了!”
林岚报出一个电话号码。
江辰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戒备的中年男声。
“你好,韩春先生吗?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关于你弟弟韩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韩春沙哑而苦涩的声音。
“……他又犯事了?是不是……杀人了?”
那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为什么这么问?”
江辰追问,林岚按下了免提键。
韩春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仿佛浸满了多年的苦水和无奈。
“我那弟弟……命苦,性子也闷。”
“打小就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前几年,我妈查出来是癌,老太太临走前就一个念想,想看着小儿子成个家……”
韩春的声音开始哽咽。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胡玲,那女人……长得不错,嘴巴也甜,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
“我们家东拼西凑,砸锅卖铁,凑了二十八万八的彩礼,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我爸妈,就等着抱孙子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而愤怒。
“可谁想到!那是个蛇蝎心肠的骗子!好吃懒做!进门一个月,连碗都没洗过一次!澡都不爱洗!身上一股味儿!”
“我弟想……想碰她,她就跟炸了毛的鸡似的,又打又挠!骂我弟‘窝囊废’‘不是男人’!”
“有一次吵急了,我弟吼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猜那女人怎么说?”
韩春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她竟然笑嘻嘻地说‘对啊,我就是脑子有病!有本事你跟我离婚啊!’”
“离婚?”
林岚忍不住低声重复。
“对!离婚!她巴不得我弟提离婚!”
韩春的声音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