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大震。
太后召见赵毅,言简意赅:
“命保住了。”
“赵家旧账,哀家不拦。”
“净胎丹一案,交你全权查。”
“但别忘了。”
“这条命,是你救的。”
赵毅低头,拱手,声音清冷:
“臣赵毅,救的是太子。”
“不是为了邀功。”
“而是要让太子知道——他曾服过的,是人命换的药。”
“若他有一日登位。”
“请他记得。”
“这药,不该再喂死人。”
赵毅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雪还没停。
赵五一边扶着他下宫阶,一边小声问:“少爷,你昨晚整整熬了两天三夜,现在……还能顶住吗?”
赵毅声音有些哑:“撑得住。”
“现在不能倒。”
“太子醒了,太后开了口,咱得趁热打铁,把那桩旧药案一口气掀到底。”
赵五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你真信太后那句话?她放你查赵家旧账……不怕你翻出她自己也在里头?”
赵毅脚步没停,回了四个字:
“她怕的不是我查。”
“是别人也查。”
……
两刻钟后。
太医院密库——
位于宫城西北角,名为“药藏一处”,外表是一座古旧石屋,实则三层地窖,藏着整个大盛王朝二百年配药、验药、错案与封档。
能进这里的,从来只有太医院最核心的掌事官和内廷御使。
可今日,赵毅持“太后亲印”入库。
沈元清得知时,正在主殿与两位太医院副御用茶,一听顿时茶盏都没握住。
“疯了!”
“她真让赵毅进‘药藏一处’?!”
“那里面有多少我们这些年批过的方、藏过的药,谁还能管得住他?”
那副御冷冷一句:“那你现在怎么办?你要是当年真签了净胎丹的方子,那你不就等于亲手把赵家送上来砍你一刀?”
沈元清猛地站起:“我得去拦他——”
话还没说完,门口小太监喘着跑来:
“沈大人——陛下有令,您三日内不得出宫半步!”
“太医院日常事务,交由副掌御暂代!”
沈元清一下愣住,整张脸像锅底一样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