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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库内,冰火交叠。
赵毅披着斗篷,领着两个制核署的专员,逐卷翻看旧案。
一排排封档卷宗摊在面前,有的上头写着“禁药·已废”,有的写着“试药·终止”,还有一类写着“宫案·不得阅”。
他一眼扫过,在第三层角落的石柜里,找到了那个名字:
【净胎丹(试制三型)】
他抽出卷宗,一页页翻。
第一页——试药者信息,五人,皆为宫内低阶宫女,编号无名。
第二页——试后反应,三死两疯,药性判定为“寒中走火,内腑爆裂”。
第三页——验药报告,批示为“不可用”,由“沈某”草签,但无正章。
赵五看得头皮发麻:“这药……根本没批,就被拿去喂太子了?”
赵毅眼神越来越冷:“不是‘没批’。”
“是明明出了问题,他们故意把前两页藏了,只留下后面一张‘净胎丹用于太子疗寒,有效’的假档。”
赵五骂了一句:“这帮狗东西……”
赵毅却没说话。
他缓缓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纸泛黄发皱,右下角写着一行签名:
【副制方人:赵问河】
赵五一愣:“这是谁?”
赵毅怔了一瞬,声音低哑下来:
“……我爹。”
赵五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棒子:“你说啥?!”
“你爹?你……赵家那位当年被流放前的世子爷?”
赵毅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按住那个熟悉的名字。
“赵问河,当年是药材监察司的副主簿,负责验药安全。”
“而净胎丹……是他参与验的药。”
赵五大脑一片空白:“那你爹被流放,是因为这方子出事?”
赵毅摇头:“不对。”
“如果是验出问题的人,按理该是立功。”
“但这卷上没显示他封杀这药。”
“说明——不是他让药停的。”
“而是……他在这个案子里,被人挟制、拿捏,甚至被顶罪。”
赵五咽了口唾沫:“所以……你这次查净胎丹,是把你爹旧案一并掀出来了?”
赵毅声音低得像风声:
“我爹是因这药被打入冷宫,三个月后‘病死’。”
“我娘被关入京狱,说是‘内犯牵连’。”
“我被送出京门,流放三千里,到矿坑。”
“而那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