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老太婆,能怎么你?”
赵毅没动,只直起身,声音平稳:
“太后请人夜谈,怕不是为了叙旧。”
“臣听令就是。”
太后不答,抬手让人退下,殿中只剩两人。
良久,她才幽幽开口:
“你父亲赵问河当年,是我钦定的兵药首案首席。”
“我信他清廉,信他能立药章救命。”
“可他到最后,还是背弃了我的托付。”
赵毅冷声:“太后指的是净胎丹?”
“你说他背弃?”
“可你知不知道——他当年拒绝签批,是因为你钦定的药里,有未明毒引?”
“他不批,就成了背弃?”
“那你是不是该问问他——如果他签了,那些宫女,是不是就连尸骨都没人认?”
太后眼神微寒,但没有否认。
她只淡淡道:
“所以他死了。”
“但他死得体面。”
赵毅冷笑:“是你们太医院的人,五马分尸了他的卷宗,假造了他的药批。”
“是你们御前命人封了他的尸体,不许验毒。”
“这就叫体面?”
太后不再看他,只拿起火钳,在炭火中轻轻一拨。
“赵毅,你很聪明。”
“可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能查清赵家旧案,就能翻身?”
“你以为你能开几场天台,就能扭转三十年命账?”
“你知道今天你在台上提了谁吗?”
“你提了刑部,礼部,太医院,尚药局,三德堂,孙家,沈家——”
“你是在拔朝堂的牙。”
赵毅盯着她,字字如刀:
“拔的是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