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河眯眼:“我只信律。”
“你命值堂没有刑署签批,开赔属越权。”
赵毅抬头:“那你信律——”
“就得信命。”
“命就是最大的律。”
他把命账封卷高举:
“今日我赵毅在此说一句话——谁敢把命账当假账,我就把他的命账,也翻出来。”
“你们刑部不是要我交人?”
“可以。”
“我把赵五押去你们刑部,但有一个条件——”
“你们也得把沈元清,交过来。”
赵元河语气一变:“你这叫威胁?”
赵毅笑:“不是威胁。”
“这是交易。”
“你想抓我人,就得交你人。”
“咱们堂对堂,账对账,人对人。”
“谁先断了理,就别怪我不认律。”
赵五一边听一边发懵,最后拉着赵毅袖子低声问:
“你这是……要撕破了?”
赵毅头也没回,只回了三个字:
“该动刀了。”
当夜子时,整座京城风大如刃,刑部大堂灯火未熄。
赵五被软押进刑部后,就被单独关在东角档案间,四名吏员看守,名义上是“等待核查”,实则就是钓鱼。
赵毅站在药律署楼上,看着远处刑部大门那一圈灯,一言不发。
赵五临行前死死拽着他衣摆,小声憋出一句:“我不怕坐牢,就怕你信不过我。”
赵毅只说了句:“我信账。”
然后就什么都没再说。
但现在,他已经换了一身便衣,外披斗篷,肩上背着一个黑木卷袋,步子轻得像夜风。
他要的,不是救人。
是取证。
丑时一刻,刑部东角档案间后窗处传出“咔哒”一声轻响。
守卫吏员警觉地回头,可一转身窗户却毫无动静,灯芯也没飘。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像是什么卡住了。”
“我去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