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朕是天子。朕念旧情,但朕更是天下之主!社稷安危,不容任何人威胁挑衅,刘家走到今日,非朕兔死狗烹,实乃……咎由自取。”
昭衡帝越说,心中便越是坚定。
他已然给过刘思敏数次机会,她却都不珍惜。
今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昭衡帝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刘思敏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的,竟是当初被废黜时,那身明黄色的皇后衣裳。
只是如今,衣摆已显陈旧,甚至有些地方丝线脱落,却依旧被她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施了脂粉,描画了唇瓣,试图掩盖久居冷宫的憔悴与苍白,却反而衬得那份刻意维持的精致,如同糊在破布之上的金箔,愈发脆弱可怜。
刘思敏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真的回到了还是皇后的日子里。
她没有看昭衡帝,目光先是落在泪流满面的刘太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姑姑。”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打断刘太妃尚未出口的哀求,“都这种时候了,何必再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刘思敏缓步上前,看着刘太妃眼角的泪水,非但不觉得感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为她求情有什么用?她明明在一个月之前祈求过她,求她帮帮她,启用什么刘家余党里她不知道的力量。
那个时候不帮她,现在倒假装如此情深义重。。。。。。呵,虚伪!
刘思敏冷笑,“您真以为,我小时候亲近您,是因为喜欢您这个姑姑?不过是因为您是先帝妃嫔,是当时刘家在宫里位置最高的人。”
“亲近您,讨好您,我才能在刘家众多女孩中脱颖而出,才能有机会接触到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资源和人脉罢了。”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将多年来的算计与利用,**裸地展现在这暮色沉沉的冷宫之中。
刘太妃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最看重,也是最信任的侄女。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被身后的冷宫妃嫔搀扶住。
昭衡帝眼中亦是闪过浓重的震惊,以及对刘思敏深深的失望。
他原以为刘思敏至少对这位真心疼爱她的姑姑存有几分真情,却不想,连这份亲情,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刘思敏!”
昭衡帝声音冷厉,“朕竟不知,你心思深沉至此!”
“我心思深沉?”
刘思敏终于将目光转向昭衡帝,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只剩下被权力反噬后的疯狂,与刻骨的怨恨。
“萧翊珩,你又何必装作一副被欺骗的模样?你当初娶我,难道不也是看中了我刘家的权势,看中了我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能助你稳固东宫,顺利登基吗?”
“如今你坐稳了江山,刘家没了利用价值,便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我之间,从来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权力的交易!”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