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温言安抚了张氏,赞其忠心可嘉,并承诺必会保全她和她的家人。
随后,她吩咐听露,命张氏一切如常,按婉妃的要求将“动了手脚”的乳羹准备好,但要确保绝不会真的让小皇子们入口。
同时派人严密监视,只等婉妃那边的人前来验收或传递下一步指令时,人赃并获!
两日后,一个试图与张氏接头的,婉妃宫中的心腹小太监,在传递后续指示时,被早已埋伏好的侍卫当场擒获。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
水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着所有证据和证人,前往乾清宫求见昭衡帝。
当昭衡帝听完水仙平静的陈述,看到那包明显是害人之物的药粉,以及张氏和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供词时,他原本因政务而略显疲惫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听到这毒计竟是冲着尚在襁褓,他视若珍宝的双生子而去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突破了这几日他对水仙的复杂情绪,自他胸膛中喷发!
“传婉妃!”
他猛地一拍书案,声音如同蕴含着雷霆,震得殿内宫人齐齐一颤。
婉妃被匆匆传唤至乾清宫,初时还强作镇定,试图狡辩。
但当看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小太监和神色坚定的乳母张氏,以及水仙手中那包她再熟悉不过的药粉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婉妃的瞳孔巨震,最终化成了事情败露的绝望与怒气。
“是!是臣妾做的!那又怎样?!”
婉妃猛地抬起头,原本娇美的面容因怨恨而扭曲,她指着水仙,声音闻之刺耳。
“皇上!您眼里只有她!只有她和她的孩子!”
“臣妾出身后族,身份尊贵,才应该是您的皇后!臣妾陪伴您这么多年,您可曾正眼看过臣妾一眼?!这个贱婢!她究竟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根本不爱你!她眼里只有她的孩子,只有那个皇后宝座!”
昭衡帝看着她状若疯魔的模样,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冷声斥道:“毒妇!死到临头,还敢攀诬皇后,不知悔改!”
“悔改?我有什么可悔改的?!”
婉妃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泪水和脂粉糊了满脸。
“我恨!恨她装模作样!萧翊珩!你醒醒吧!”
“水仙她不爱你!她从来没爱过你!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的真心!永远得不到——”
“给朕住口!”
昭衡帝暴怒之下,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冯顺祥!”
“婉妃心肠歹毒,谋害皇嗣,攀诬皇后,罪无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昭衡帝声音冰冷,不知道是因为婉妃谋害皇嗣,还是因刚才婉妃的话触怒了他
打入冷宫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他沉声道:“赐白绫!”
“不!皇上!皇上——!”
婉妃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死死按住,拖拽着向殿外而去。
昭衡帝下令赐白绫,但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处理,污了皇上皇后的眼睛。
殿外,她的哭嚎依旧清晰地传了回来,如同跗骨之蛆,钻入昭衡帝的耳中。
“萧翊珩!你等着!你会后悔的!水仙不爱你!你会后悔的!!!”
不知道是谁捂住了婉妃的嘴,她的声音最终消失在乾清宫外。